伙伴们惊呼着扶住他，却见他身体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住手！”

一声怒喝从贵宾席传来，李玄风大步流星地走下赛场，眼神冷得能冻死人。“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上颠倒黑白？”他一把夺过裁判手里的检测水晶，狠狠摔在地上，“这裁判我看是当腻了！”

那裁判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城主饶命！是……是黑石商会让我这么做的！”

李玄风的怒喝如同惊雷炸响，裁判瘫软在地的供词透过扩音阵传遍赛场，全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黑石商会太不要脸了！”

“难怪裁判处处针对星轨！”

“冠军必须是星轨小队！”

李玄风眼神冰寒，挥手示意侍卫拖走哭喊求饶的裁判：“交由监察司彻查，牵连者一个不留。”他转向赛事委员会，声音沉稳如铁：“星轨小队凭实力击溃对手，此役结果有效。我宣布，本届联赛冠军——星轨小队！”

话音落下，竞技中心顶部的鎏金彩带如雨般倾泻，落在星轨小队每个人身上。林婉儿扶着摇摇欲坠的陈凡，泪水混着喜悦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凌风拄着铁木弓，弓弦还在因刚才的激战震颤，却挺直了脊梁；夜影的身影在暗影中若隐若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翠兰姐抹去脸上的血污，看着空中飘落的彩带忽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石头趴在地上，用最后一丝力气竖起大拇指，随即彻底脱力。

“星轨！星轨！”

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观众们挥舞着手臂，将最炽热的掌声送给这个创造奇迹的小队。一夜之间，星轨小队的名字传遍了每一条街巷，人们疯传着40级小队逆转60级强敌的传奇，说陈凡的“共享极致”是神赐的天赋，说他们揭露商会阴谋的壮举比夺冠更耀眼。

可没人知道，在城主府医疗室里，陈凡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医疗水晶的蓝光映着他惨白的脸，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喘息。皮肤下淡紫色的脉络如同蛛网蔓延，那是灵力透支与空间反噬留下的痕迹。林婉儿跪在床边，指尖凝聚的圣光落在他手臂上，却只能勉强压制住不断扩散的紫纹，泪水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医生说……他的灵力脉络断了七处，精神力核心裂了缝。”林婉儿的声音哽咽，“那‘共享极致’根本不是什么神赐天赋，是燃烧自身根基换来的……他说过，启动一次，至少折损十年寿元。”

凌风站在窗边，望着外面举着星轨旗帜狂欢的人群，喉结滚动：“刚才在赛场，他强撑着跟我说‘别让欢呼声白响’……这傻子。”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如霜。

夜影从暗影中现身，手里捏着块染血的碎布——那是陈凡战斗时被空间裂隙撕碎的衣角。“空间侵蚀开始往骨髓里钻了。”他声音发沉，“医生说，就算醒了，以后也再难动用空间能力，连简单的瞬移都做不到。”

“那他以后……”石头话没说完就卡住了，眼圈通红。

病房里只剩医疗仪器的“滴滴”声，衬得窗外的欢呼格外刺耳。李玄风推门进来时，手里的清灵玉还带着灵泉的凉意，看到陈凡胸口起伏微弱，他把玉佩轻轻按在那片紫纹上，玉片瞬间泛起柔光，却掩不住他眼底的痛惜：“这孩子……总把最重的担子往自己肩上扛。”

玉佩的光芒渐渐渗入陈凡体内，他眉头微蹙，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呻吟，像是在说什么，又像只是痛苦的呓语。

林婉儿凑近了些，听清那断续的字眼：“……赢了吗？”

她赶紧握住他冰凉的手，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赢了，我们是冠军。”

陈凡的睫毛颤了颤，嘴角似乎想扬起，却被剧痛扯成一道苍白的弧度，彻底陷入了更深的昏迷。

窗外的欢呼声还在继续，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场盛大却易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