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林子曦的这句话，林小兮心里那张网，算是真正收拢了。

这日，凌云砚带她去了京郊那处别庄。

别庄不大，院子里种着几竿竹子。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院里练剑。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短打，眉目清秀，一招一式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听见脚步声，少年收了剑，转过头来。

皇兄。他看见凌云砚，眼睛一下子亮了，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然后，他好奇地打量着林小兮。

这是……

五弟，凌云砚的声音，是林小兮从未听过的温和，这是林姑娘。自己人。

少年——五皇子，认认真真地朝林小兮行了个礼：林姑娘。

林小兮看着这个少年，眼眶莫名地一热。

大纲里写得清楚：这是凌云砚前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前世，他没等到皇兄翻身，就被三皇子察觉，暗害致死。而凌云砚前世魂魄飘荡时，看着这弟弟惨死，那种无力回天的恨，是他这一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

如今，这个少年干干净净地站在阳光下，练剑、笑，什么都不知道。

五公子，林小兮蹲下身，与他平视，往后，会有一段不太平的日子。你别怕，也别问。我和你皇兄，会护着你。

五皇子似懂非懂，但他看着凌云砚，又看了看林小兮，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信皇兄。也信林姑娘。

从别庄出来，凌云砚一路沉默。

走到马车旁，他才低声道：小兮，我前世，就是在这个院子里，最后一次看见他。那年他十五岁，跟今天一样高。然后……然后三皇子的人就来了。

林小兮握住他的手。

这一世，不会了。她轻声道，这一世，有你，有我，有霍无伤，有你弟弟。我们不会再让他，重蹈覆辙。

凌云砚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轻了一声。

林尚书那边，日子却越来越不好过。

西山别院被劫、影阁反水、朝堂上三皇子被贤王府顶了回来——一连串的事，让林尚书心惊肉跳。他如今是把全部希望，都押在了三皇子身上。

而林清玉，正春风得意。

这些日子，她借着林尚书的关系，常出入三皇子府。三皇子的王妃身子不好，府里缺个能张罗事的人，林清玉又最会逢迎，很快就把三皇子哄得团团转。她甚至偷偷跟人说，等三皇子将来成事了，她少说也是个侧妃。

这日，她回府，兴冲冲地跟周氏说：娘，殿下说了，要我办一件大事。办成了，殿下必重重赏我们家。

周氏忙问是什么事。

林清玉压低声音：殿下让我，把林小兮那个小贱人，诓到城外的别院去。到时候……嘿嘿。

周氏听得眼睛都直了。母女俩一合计，觉得这是个扳倒林小兮的好机会，连林尚书都没告诉，就私下安排起来。

可她们不知道，林小兮在三皇子府里，早埋了眼线。林清玉刚跟三皇子府的人接上头，消息就递到了林小兮手里。

林小兮听完，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