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西北角的十几个弓箭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每个人的咽喉上，都精准地插着一柄薄如柳叶的飞刀。

什么人！三皇子脸色一变。

屋顶上，一道玄色身影，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黑金面具，玄色劲装——正是影阁的，林子曦。

他一句话也没说，身形一晃，就像一只大鸟般扑进了院子里。飞刀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所过之处，三皇子的私兵一个个倒地。

杀了他！三皇子又惊又怒。

可林子曦的身法太快了。他在这百十人的院子里穿来穿去，像是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更要命的是，他目标明确——直接扑向那处暗格。

韩进会意，一把抱起那叠密信。林子曦则顺手一刀，割断了房梁上的烛台，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林子曦低喝一声。

凌云砚一把拽住林小兮，几人跟着林子曦，借着这一片混乱，翻出了别院后墙。墙外，霍无伤的人马已经接应上来，一阵箭雨逼退追兵，一行人借着夜色，绝尘而去。

跑出十几里地，确定身后没有追兵了，众人才停下来。

林小兮喘着气，看向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玄色身影：哥哥，谢谢你。

林子曦没说话。他摘下面具，那张脸在月光下，苍白而冷峻。他看了一眼林小兮怀里那叠密信，又看了一眼她，喉结动了动，终究只是沉声道：今日我救你们，不是因为你是我妹妹。是因为三皇子那狗东西，我早就想杀了。

说完，他重新戴上面具，转身要走。

林小兮叫住他。

林子曦顿住脚步，没回头。

林尚书他——林小兮咬了咬牙，他是你的生父。可他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构陷皇子、通敌卖国，你比我清楚。你真要替他，藏一辈子？

林子曦的背影，僵了很久。

良久，他才低低地丢下一句：我不会替他藏。但我也不会，认那种人做父亲。

说完，他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夜色里。

西山别院这一场，虽然惊险，可那叠密信，是实实在在拿回来了。

林小兮借着烛火，一封封地翻。那是三皇子与北陌可汗往来的私信——约期出兵、划江而治、三分大岳，字字句句，都是通敌卖国的铁证。

够了。凌云砚看完最后一封，眸色沉沉，凭这个，扳倒三皇子，够了。

可他没有立刻动手。

还差一步。他看向林小兮，这些密信，要递到御前。可如今陛下身边，三皇子的人不少。直接递上去，半路就会被截。我得先回一趟贤王府，见见我母妃。

第二日，凌云砚带着林小兮，回了贤王府。

贤王府不大，却收拾得清雅。贤王妃早早就在正厅等着了。她这些日子，早听儿子提过林小兮，今日一见，那姑娘眉眼清亮、举止从容，心里先就喜欢了三分。

你就是小兮？贤王妃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好孩子，可算把你盼来了。我们家云砚，在北境那点出息，可全亏了你照应。

林小兮被她拉着手，倒有些不好意思：王妃娘娘言重了。

还叫王妃？贤王妃佯作嗔怪，这孩子。

凌云砚在一旁低低咳了一声，林小兮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