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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Keegan

作品:《 COD黑色行动:她来自未来》

“你不去?”

“我吃过了。”他转身朝训练场的另一头走去。那里有一排靶道,晨光里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已经在收拾装备了。

YN站在训练场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靶道方向的光线里。

晨光已经完全亮了。十月的赫里福德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天空是一种被洗过的淡蓝色,干净得像一块新铺的床单。远处的山丘上,那些光秃秃的树在风里晃着,发出一种干燥的、沙沙的声音。空气里有一股烤面包的味道从食堂的方向飘过来,混着草叶和泥土的气味,和淡淡的、经年累月沉积在训练场上的火药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掌上有引体向上留下的痕迹——防滑粉和汗水混在一起,干了之后变成一层白色的薄膜,在手心的纹路里结成细细的线。她把手握成拳,又松开。

她转身朝食堂走去。

靴子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身后,像一条安静的尾巴。

食堂的门开着。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很热闹。有人在笑——那种低沉的、从胸腔里滚出来的笑,和咖啡机嗡嗡的声音混在一起。

YN推开门。

长桌漆面被磨得发亮,像用了很多年的老家具。靠墙的台子上放着几个保温餐炉,里面是炒蛋、焗豆、烤番茄和煎蘑菇。吐司在旁边的一个铁架子上,已经有人烤了几片,留下一些碎屑。咖啡机在角落里,滴答滴答地响着,深棕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进玻璃壶里,像一种缓慢的、耐心的心跳。

她拿了一个盘子,夹了一些炒蛋和一片吐司,倒了一杯黑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木纹照得很清楚——那些细密的、交错着的纹路,像一张旧地图。

她咬了一口吐司。脆的,带着一点焦香。

窗外,有人在训练场上跑步。一个人,穿着灰色的短裤和黑色的T恤,步伐很大,速度很快,像一只不知道累的动物。他跑过弯道的时候,阳光刚好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甩在身后,追不上他。

YN看着他跑完一圈,又跑完一圈,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吃她的早饭。

盘子里还剩最后一块炒蛋的时候,食堂的门被推开了。

Soap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的连帽衫,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头发还是乱的。他径直走向咖啡机,倒了一杯黑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才看到YN。

“Oh,you’re here.”他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把咖啡杯放在桌上。“体能测试过了?”

“过了。”

“Keegan怎么说?”

“他说全部通过。”

Soap点了一下头,喝了一口咖啡。“他什么都没说,那就是好的意思。如果他开始说话了——”他想了想,“那他大概是在教你东西。”

他看了YN一眼。

“你今天下午跟我们一起训练?”

“是。”

“CQB?”

“是。”

“下午见,YN。”他站起来,端着咖啡杯走了。

YN把最后一块炒蛋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她看了一眼窗外。那个跑步的人还在跑,速度没变,步伐没变,像一台永远不会停下来的机器。阳光已经升高了,把整个训练场照得通亮,草叶上的露水全干了,只剩下绿色的、新鲜的、被踩过的痕迹。

她把盘子放到回收架上,把咖啡杯冲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走出食堂的时候,风迎面吹来,带着十月的凉意和远处靶场传来的、沉闷的、有节奏的枪声。

她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下午还有训练。

下午,又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