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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禹——十三年治水 ,三过家门而不入

作品:《 千年华夏春秋》

尧帝在位的晚年,华夏大地最可怕的不是战乱,不是瘟疫,而是到处泛滥的大洪水。

江河泛滥,堤坝冲垮,平原变成泽国,田地被淹没,房屋倒塌。百姓无处可去,有的爬到大树上,像鸟一样蹲在枝头;有的躲在山洞里,忍饥挨饿;。整个天下,几乎成了人间炼狱。

一开始,尧派了鲧去治水。鲧用的办法很简单:堵。水来就筑堤,堤破再重修,结果洪水越堵越猛,堤坝一溃就是千里。整整九年,百姓依旧受洪灾的威胁。

等到舜代行天子之政,一看治水毫无成效,百姓死伤无数,只能依照法度处置了鲧。天下人都知道鲧办事不力,却没人想到,拯救天下的重任,最后会落在他的儿子身上。

那个人,就是禹。禹,本名文命,后人尊称为大禹、神禹。他是黄帝的玄孙,出身高贵,却因为父亲治水失败获罪,整个家族都蒙羞。

舜召集四方诸侯议事,问谁能继续治水。众人一齐推荐:禹。

舜也知道禹聪明勤恳、沉稳可靠,可他心里也犹豫:杀了人家父亲,再用儿子治水,万一禹心怀怨恨,岂不是引火烧身?

但禹没有怨恨。他心里想的不是私仇,而是天下苍生。他跪在舜面前,平静地接受了使命。

他心里清楚:父亲治水九年无功,不是不尽力,是方法错了。只堵不疏,水无处可去,早晚必溃。禹暗暗发誓:一定要用全新的法子,治好这场滔天大水。

禹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急着动工,而是勘察天下山川。

他带着益、后稷等大臣,拿着准绳、规矩,走遍九州大地。高山大川,险滩沼泽,凡是洪水经过的地方,他都亲自踏遍。饿了就采野果,渴了就喝河水,累了靠着大树休息,脚上磨出血泡,腿上长满老茧,长期泡在水里,连汗毛都掉光了。

经过详细勘察,禹终于定下了治水总方针:堵不如疏,导水入海。

他不再盲目修堤,而是开山凿石,疏通河道,引导洪水顺着江河,一路向东,流入大海。

工程浩大,难以想象。开山要用石器、木器,全靠人力一点点凿;挖河要挖土挑担,无数人累死、病死、淹死。

禹身先士卒,亲自扛着锄头,和百姓一起干活。吃的是粗粮,睡的是泥地,冬天顶着寒风,夏天冒着酷暑,从不敢有一丝懈怠。

治水期间,他三次路过自己的家门口,都没有进去:

第一次,妻子刚生下儿子,婴儿啼哭,他听见了,却怕耽误工期,咬牙扭头走了;

第二次,儿子已经会走路,妻子抱着孩子在门口等他,他挥挥手,依旧没有进门;

第三次,儿子已经长大,跑过来拉他回家,他摸摸孩子的头,还是转身奔赴工地。

“三过家门而不入”,不是无情,是以天下为家。天下人都被他感动,干活更加拼命。

整整十三年,洪水终于被驯服。江河归位,湖泊有序,洪水东流入海,大地重新露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