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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蒙恬殒命,李斯归奴

作品:《 双墓:祖龙嬴政VS血祖徐福》

三天后,阳周城。

蒙恬接到诏书时,正在校场练兵。

使者宣读旨意:“蒙恬驻守边关,劳苦功高,然先帝驾崩,新帝即位,特赐御酒一壶,以慰辛劳。”

蒙恬接过酒壶,面色平静。他早已料到这一天。

太子扶苏已死,赵高把持朝政,胡亥不过是朝中傀儡。他身为先帝旧臣,注定难逃此劫。

蒙恬俯身掬起一把边关黄沙咽下,声如山岳,豪气不减:“生为秦将,死守秦土。”

随即举起酒壶,一饮而尽。

酒入喉间初无异样,片刻后,腹中绞痛骤然袭来。

他踉跄半步,单膝跪地。

周围将士惊呼上前,却被使者带来的卫兵厉声拦阻。

“将军!”

蒙恬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锐利望向使者:“赵高那奸佞贼子,便是你的主子?”

使者缄口不语。

蒙恬凄然苦笑,嘴角缓缓溢出黑血。

视线渐渐模糊,耳边隐约响起将士怒吼、兵刃出鞘之声,却已渐渐恍惚难辨。

最后一眼望向咸阳方向,声音微弱却坚定:“陛下,臣来了。”

蒙恬轰然倒地,气息断绝。

使者上前探过鼻息,确认身死,随即率卫兵匆匆离去。校场顿时大乱,副将急命封锁消息,同时遣人快马奔赴咸阳报信。

远处高枝上,一只蝙蝠倒挂蛰伏,将校场一切尽收眼底。

徐福借蝙蝠共享视野,全程冷眼见证始末。

他思虑再三,终究没有现身干预。正如所料,药离并未出手救下蒙恬。

此刻他心中最牵挂的,仍是药离手中那枚长生丹丸,无论如何,都要设法夺到手。

徐福收回心神,蝙蝠振翅远飞。

他沉吟片刻,决定暂且不急于追击药离。对方既有布局,必有图谋。眼下首要之事,是先夺得那枚丹丸。

徐福起身走出山洞,将连日擒获的山民尽数处置。饱饮精血之后,单手扣住众人头颅,指力陡然迸发,颅壳应声碎裂。遍地尸身转瞬化作飞灰,不留半点痕迹。

中原大地,绝不容血尸秽气肆意蔓延。纵使自身已然异化,他亦要守住底线规矩。

次日,徐福离开阳周,徒步返程咸阳。沿途刻意不用迅移神通,只为亲身察探民间实情。

蒙恬赐死的消息早已传遍关隘,边军士气涣散,人人嗟叹忠良蒙冤。乡野田地荒芜,老弱流民蜷缩于破屋残垣。百姓既忧匈奴南下,又惧朝廷苛税徭役,怨声暗涌,如地底烈火,伺机待发。

越近咸阳,景象愈发萧瑟凄凉。

道路两旁,民夫被强征修筑宫室陵寝,个个枯瘦孱弱。官吏鞭笞呵斥之声不绝于耳,整片秦地皆笼罩在萧索压抑之中。沿途所见,尽是当年扫六合、定天下的秦人后裔,如今却多有饥寒流离、困顿道旁。

待他入咸阳城时,听闻胡亥效仿始皇东巡,赵高伴驾随行。沿途之间,胡亥大肆诛杀始皇诸公子、公主,清洗朝堂异己,以此震慑百官。

“秦朝气数,已尽了。”

徐福立于私宅庭院,望着满地枯枝落叶,漠然自语。

当晚,他悄然潜入丞相府。

李斯正在书房批阅奏简,烛火摇曳间,忽觉身后气息异样。刚一转身,徐福已静立案前,神色平淡无波。

“徐先生。” 李斯神色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