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平行世界-修缮房屋
作品:《 末世来袭,我重生在校园女生宿舍》老高走过去的时候,李曼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没有欢迎,也没有排斥。王岭山也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碗搁在地上,等着他开口。
老高蹲下来,在他们对面。
他没有绕弯子,也没有先寒暄。
他把修缮计划简单说了,然后提出了请求。
希望李曼和王岭山带队出去找修缮需要的物资,瓦片、砖头、木头、钉子、铁丝,还有几扇完整的门窗。
他说完这些之后,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在来之前就想好了,这两个人肯定不会轻易答应。
他做好了三顾茅庐的准备,做好了被拒绝两次再回来第三次的准备。
他甚至想好了第二次来的时候该说什么,第三次来的时候该带什么东西。
可李曼听完之后,把碗从嘴边拿开,搁在地上,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
老高愣了一下。
他准备好的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没来得及出口。
他看着李曼,李曼也看着他。
老高把心里那些多余的念头压下去,开口回答。
“东边那条巷子已经清出来了,今天下午开始拆第一间塌了半边的房子,拆下来的瓦片和木头先码在巷子北头。”
“如果你和王岭山能出去找一些钉子和铁丝回来,最好再找几扇完整的门窗,那明天就可以开始补墙。”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怕一慢下来对方就会反悔。
李曼听完,把碗从地上拿起来,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她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站起来。
她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是看了王岭山一眼。
王岭山也站起来了。他把靠在墙根的短矛拿起来,把矛尖上那层旧布重新缠了缠,缠紧了,然后朝老高点了下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院子门口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像是他们每天出门做标识一样平常。
老高蹲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直到他们走出院子门口,拐上了那条往南的小路。
李曼和王岭山走在路上,谁都没有提刚才的事。
李曼走在前头,弓背在肩上,步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王岭山跟在后面半步,短矛横在身前,眼睛扫着路两旁那些塌了半边的店铺和住宅楼。
两个人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走到一个以前来过的路口。
路口旁边有一栋两层的旧楼,楼下的五金店卷帘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门板被撬开过,里面的货架倒了大半,可靠墙那排货架还立着,上面堆着一些生了锈的铁钉、几卷铁丝和几盒没拆封的合页。
李曼走进去,把弓从肩上卸下来,靠在门口的墙上,开始往包里装钉子。
她一颗一颗地捡,把生锈太厉害的和还能用的分开装。
王岭山跟在后面,把那几卷铁丝抱出来,在门口的石阶上蹲下来,一圈一圈地检查有没有断头。
他检查得很仔细,手指沿着铁丝一圈一圈地摸过去,摸到断头就掐掉,把好的那一截重新卷好。
两个人做这些事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可动作很顺,像是分工过很多次。
李曼装完钉子,又从货架底下翻出一盒螺丝和几把旧合页,塞进背包侧兜。
她蹲在那里翻的时候,手肘碰到了货架腿上,货架晃了一下,顶上掉下来一小块锈铁皮,擦着她的肩膀落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王岭山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没回头,只是伸手把肩膀上那块锈铁皮拍掉,继续翻。翻完了,她站起来,把背包拉链拉好,重新背到肩上。
两个人出了五金店,继续往南走。
南边那条路上有一片以前的老居民区,房子跟院子附近那片一样,都是矮平房,带小院。
李曼路过几间塌了顶的房子时停下来看了一眼。
瓦片碎了大半,可墙根那几块砖还是好的,梁柱也没朽透,有几根横梁从塌了的屋顶里支棱出来,木头表面被风雨磨得发白,可敲上去声音还是实的。
她蹲在一间房子的墙根下面,用手掌按了按那块砖,按完了之后又用短矛的矛尾在墙上敲了两下。
敲第一下的时候声音有点空,敲第二下的时候实了。
她把这两间房子的位置记在心里,打算回头告诉老高。
这两间可以拆,砖和木头都能用。
又走了半个时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
路口中间立着一根铁皮路牌柱,柱面上有以前贴过的广告纸残片,被风雨撕得只剩一些白花花的碎屑。
李曼站在柱子前面,把短矛从腰间拔出来,在柱面上刻了一道横线,又在横线上面刻了一个箭头,然后补了一个“安”字。
她刻得很慢,每一笔都刻进铁皮里,刻完之后退后一步看了看,觉得够清楚了,才把短矛收回来。
王岭山站在路口另一边,把短矛杵在地上,看着她刻。
就在他们准备往回走的时候,李曼在一栋平房门口停了下来。
那栋房子的门窗还完好,门板上挂着一把锈锁,锁孔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打不开。
李曼绕到窗户那边看了看,窗框是木头的,没有朽烂,玻璃碎了两块,可剩下的几块还嵌在框里。
她用手推了推窗框,窗框在槽里滑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王岭山一眼,王岭山走过来,用短矛的矛尖把窗框撬开,两个人一前一后翻了进去。
屋子里灰很重,地上散着几件旧衣服和几个空瓶子,墙角有一张木床,床板还在。灶房里有一把旧铁锅,锅底结了一层黑垢,可锅体没漏。
李曼把锅提起来看了看,递给王岭山。
王岭山接过去,用袖子擦了擦锅底,塞进背包里。
两个人又翻了翻柜子,找到几双还能穿的胶底鞋和一床棉被,棉被有点潮,可晒晒还能用。
他们把这些东西码在窗台上,准备走的时候一起带走。
李曼站在屋子中间,环顾了一圈。
这间房子不大,两间屋,带一个小灶房。
墙上有裂缝,可没塌。
窗框没朽,梁没断。如果修一修,把窗玻璃补上,把墙缝抹上,就能住人。
她把位置记下来,打算回去告诉老高。
两个人从屋子里翻出来,把东西收拾好,背上背包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李曼在一个岔路口又停了下来。
她站在路口中间,朝南边那条路多看了两眼。
王岭山站在她身后,没有催她。他知道她在看什么。那条路通往一片被秋风吹得光秃秃的田野,路的尽头消失在远处那片灰蓝色的天际线里。
她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继续往院子的方向走。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的火堆烧得正旺,老高正带着人在东边那条巷子里拆第一间塌了半边的房子。瓦片被一片一片地揭下来,码在巷子北头,砖头被一块一块地搬出来,堆在墙根下面。
保安大叔也在,正蹲在巷口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大概是老高让他标记材料堆放的位置。李
曼走过去,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放在老高脚边。她把包里的钉子、铁丝、合页和螺丝一样一样地掏出来,码在地上。
然后她把那两间可以拆的房子的位置说了,又把那间门窗完好的平房的位置也说了。
老高蹲下来,把那几样东西一样一样地看过,把李曼说的位置在图纸上标出来。他标完之后抬起头,看着李曼,说了一句:“明天我让人去看看那间房子。”
李曼没有多说什么。
她把空背包重新背到肩上,转身朝灶台那边走。
王岭山跟在她后面,把背包里的棉被和胶底鞋交到保洁大妈手里。
两个人走到灶台旁边,一人盛了一碗粥,蹲在火堆旁边喝。
粥还是稀的,可今天多了一碟子腌萝卜,是保洁大妈用前几天从废墟里翻出来的一坛子旧腌菜重新拌过的。
李曼喝了一口粥,夹了一片腌萝卜,嚼了两下,没说话。
王岭山也夹了一片,嚼了两下,也没说话。
两个人蹲在火堆旁边,看着老高带着人在东边巷子里忙活,看着那些瓦片一片一片地码好,砖头一块一块地摞起来。火光把那些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长长短短地晃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