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亲眼所见
作品:《 大汉太宗:当二凤穿越成刘据》李世民看过乌延的次日,卫青又来察看他的伤。
医者松开衣领,肩背上的青紫尚未消尽,边缘已经转黄,右肩仍肿着。卫青坐在榻旁,等医者重新裹好,才问夜里是否还会疼醒。
“翻身时会醒,比路上好多了。”
李世民想将衣袖拉好,卫青替他理开压在伤处的衣料。医者说仍不能急驰、张弓,他听完,嘱将伤势变化写入奏报。
李世民见他眼下倦色未退,道:“舅父也歇一歇。”
“今日不出城。”
卫青将衣带递到他左手边,又问过饮食,才起身离去。
翌日,卫青与韩说召郭纵及两名校尉,补问几处尚未说清的经过。李世民也须答问,便将军图、簿书移到他的住处。诸人入席,他仍靠在榻上,掌簿军吏在旁记录。
卫青先问赵破奴失陷以后,诸部是否都肯随郭纵移军。
“就近调兵,尚能相应。”郭纵道,“议到全军改向,仍有人想等。怕将军还在外面,移军便无从接应;也有人直言,失将而归,未必还有性命回家。”
“临行已定过,将军不能视军,由你接领。军中再宣过没有?”
“宣过。只是将军未寻到,仍有人不肯走。”
李世民道:“我答应归朝以后据实奏明,寻救也照旧继续。郭纵随后下令收拢诸部,预备移军。”
卫青转向两名校尉。其中一人欠身道:“臣那时只想着到了塞下如何交代。后来殿下说,马若渴倒,将军便是回来,也带不走这些人,臣才不敢再争。”
卫青让军吏记下,随后将军图转向归路,问各部出围后如何轮换。郭纵逐项答明,哪些尚有余力,哪些已不能再战,簿书中各有记录。
两次返击时留下的接应,以及第二击中遮护中段的兵马,也重新核过。西侧校尉为接救受阻的前队,未等替防便抽走后列,险些使敌骑直通中段。韩说问明原令,命另录有关将吏供辞,随军报具奏。
赵充国随后入内,答过白蹄乌倒下时的护救,以及后队撤出水地的情形。问到别处,他便答不知;同伍做过的事,也逐一报出姓名。
诸人退出以后,屋中只剩李世民、卫青与韩说。军吏抱走簿书,案上空了一半,留下那幅展开的军图。
卫青指向图中的低坡:“西侧后列一动,你便调接应兵补入,没有错。补兵既已过去,你为何还留在旗旁?”
“那里能看见西侧,前面的报又没回来,我想再看一阵。”李世民停了停,“留得久了。散骑仍能从更西的低地绕来。”
“要移,就先将传骑、旗号接续好。不能等敌人到了近前,才叫人四处找你。”
李世民看着图:“收报的人可以先移到坡内。”
卫青点头,又看了一眼他搁在垫物上的右手:“后来还强行张弓,伤便更重了。”
“军候被追骑逼住,近旁的人一时赶不过去。”
“我知道。”
卫青将图卷起,交给韩说:“回京以前,别再试弓。”
李世民应下。听说他要去看乌延与附近的伤卒,也想同去,才挪动身体,便被按住了左臂。
“今日已经坐得够久了。”
* * *
卫青在受降城又留了数日。
韩说所领边骑接过巡守,继续搜接散卒,浚稽军各部陆续南返朔方休整。赵破奴的去向仍无确切消息,边候也没有停下查探。
待李世民伤势稍定,才安排还京,郭纵及掌簿军吏奉召同行。车中加了厚褥,沿途不赶日程,遇路面破损便缓行。卫青也多在车中歇息。几次停车换马,李世民遣人去问,随从都说大将军已经睡下。
到了长安近郊,卫青留下人护送太子,自己与韩说先入宫复命。
刘彻见到他,先问:“伤如何了?”
“消肿了些,一路乘车,未再加重。”
刘彻示意他坐下。卫青奉还符节,奏过接军情形,韩说补陈交防、搜接散卒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