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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封泰山

作品:《 大汉太宗:当二凤穿越成刘据》

春日里,车驾仍在海上。

往长安送来的程书已有数封,说天子遣船求蓬莱,又召见齐人所荐的方士,尚未西还。

卜式隔几日便到太子宫。车驾东行以前,他已由御史大夫转任太子太傅。先前直言盐铁、船算之弊,刘彻便有不悦;及筹议封禅,他又不习有关典章,遂由儿宽接任。

江公等人的经课仍照旧讲授。卜式入宫时,李世民常留他一同看田畜、转输与郡县钱谷的文书。他早年牧羊起家,后来做过县令、齐王太傅与齐相,说起征令怎样到县、县吏怎样派车发人,往往能讲到途中牛病、役夫误期之后如何处置。

这一日,两人看的是北巡转输的后报。

先前误下的程期已经接续,增调民车也已停下,后来送到的簿册却有两处供给不明。李世民将它们抽出来,又命属吏取所附县报。

卜式翻过几片简牍,问:“停着的这三日,人食、刍料为何没有列?”

“这一卷只记官仓所出。”李世民将县报递过去,“这里记了征车与役夫之数,却没说停留时由谁供食。”

“那便要问出车的人家了。”卜式道,“发车时叫他们自备,途中多留几日,也未必有人另给。车到了,粮转走了,县里便算办完了一件事。”

李世民将那两处标出,交给属吏:“令补报。民间垫付多少,依例应由官中给付多少,分别核明。”

属吏领命退出,他又问:“太傅在成皋时,遇过这样的事?”

“遇过。有的人家出一辆车无妨,有的人家少一头牛,便误了耕作。派车时只求凑足数目,往往顾不到这些。”

卜式将简牍往后翻,指给他看其中一县的调发之数。两人又议了一阵,直到宫人来问是否进食,才将文书收起。

食案送来时,卜式看见旁边那几封程书,问:“车驾还未往泰山去?”

“还在海边。”

李世民说着,目光又落在程书上。卜式问:“殿下也想去?”

“想。”他笑了笑,“泰山还未见过。”

卜式点了点头。李世民拿起箸,听他讲起齐地的道路与风物。

* * *

夏四月,刘彻还至奉高。

山下道路已经整治,从官、吏卒与所备祭物陆续到齐。车骑与帐幕沿山麓铺开,晨风吹过,衣冠与旌旗都朝一个方向微微倾动。

诸儒争论许久的礼文,此时也已定下。能够取用的古礼便取,其余以汉家已有祠制补足,由天子裁定施行。

刘彻先至梁父,祠地主,随后封于泰山下东方,礼如郊祠太一,藏玉牒书,文字秘而不宣。

山下礼毕,公卿留候,受命随天子登山的,是侍中、奉车都尉霍嬗。

霍嬗字子侯,是霍去病之子,袭封冠军侯,年纪尚小。走到山路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随后跟上刘彻。从山下望去,天子的衣袍在树木间时隐时现,渐渐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