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七百人
作品:《 大汉太宗:当二凤穿越成刘据》吴阳起兵的那一夜,先前联络过的十余人很快到了。
有邑吏,有从前领过兵的人,也有几家在附近颇有声望的长者。横海军所交的文书放在案上,吴阳将来人探得的驻兵之处说清,又铺开旧图,指向汉阳。
“先攻这里。”
汉阳已有越军驻守。一名旧吏指着图上的岔口,说那边近来添了守兵;旁边的人伸手越过墨线,另指了一条可以通行的小路。
几人商议过,定下进兵的道路。吴阳点出领队的人,分别交代各部所从,又命留守的邑吏看住门户,收拢粮食。
余善派来催兵的人还留在邑中。他命人先将其看住,不许外出传信,才往邑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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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队伍谈不上齐整。有人披旧甲,有人的刀已经用了多年,还有人以为此次仍是奉余善之命赴军。领队将今夜所行之事说开,人群中低低起了一阵议论,几个人回头看向邑内。
吴阳站在门前,等声音稍歇,才道:“横海军已经入境。今夜攻汉阳,事成以后,与汉军相接。不愿同行的,此刻留下,不得擅出邑门。”
各队领兵的人沿行列走过,低声问了几句。有人握紧兵器,也有人向相熟者靠了靠,终究无人出列。
吴阳这才命人开门。
山路难行,队伍前后拉开很长。枝条不时钩住衣甲,行在后面的人只能看见前面模糊的背影。领队数次停步收拢,接近汉阳时,才逐队伏下,等前面的人回来报信。
守处的火光隔着林木,忽明忽暗。带路的旧吏伏在吴阳身旁,指过一道坡口。那里本是汉阳越兵往来后方的道路,所设守卒比迎着汉军的一面少些。
吴阳让前队先过去,余众随后。
第一处喊杀响起时,守军一度以为是汉兵夜袭。等有人认出几个熟面孔,惊呼吴阳反了,后面的部众已经赶上。
守卒仓促迎战,一人转身往营中奔去,边跑边喊。营里有人披衣出来,也有人正在取兵器。吴阳命人先夺坡口,后队紧跟,不许径直往营中深处闯。
一支矛从暗处刺来,前排两人举盾挡住,后面的人挤上去,险些将同伴推倒。领队回身喝了一声,才将人分开。等这一处守兵退下,已有几个人追出去,吴阳立即遣人喝回。
坡口夺下以后,他留一部警戒来路,命人将伤者移到后面,又遣使往横海军报信。远处越军的营火仍亮着,未退的守兵几次来争道路,双方一直交战到天色发白,喊杀声才渐渐稀下去。
吴阳没有再向深处追。他让人就地收拢部众,补守刚夺下的道路,等汉军回音。
汉阳附近的人很快知道,吴阳举兵归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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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方向,楼船军前部也已同东越守军交锋。
东越素来发兵据险,徇北将军守武林,借山势扼住道路。先前接敌的楼船军数部不能进,反被越军击败,军中又折了长吏。
山岭之间道路狭窄,林木深密,兵马难以同时展开。前面有人倒下,后队须先将人拖到路侧,才能继续接进。鼓声与喊杀在山间回荡,隔着林木,有时连相邻的部伍也辨不清彼此进退。
交战之中,楼船军卒、钱唐人辕终古斩得徇北将军。
首级送到军中,军吏验过。杨仆接到前报时,主军尚未进至武林,前面诸部仍在山道间与越兵相持。
徇北将军战死的消息,却已先向越军后方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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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处军报陆续送到余善那里。
横海军已经入境,吴阳以本邑七百人反,攻汉阳越军;武林传来徇北将军战死的消息,随后又有人报,东越将多军弃下所部,归降汉军。
余善仍旧催发各部守险。
“繇王呢?”
近臣答道:“仍在本部。”
“敖?”
“也在。”
余善命人再去催兵。近臣俯身应下,正要退出,他又问:“吴阳那七百人,先前怎么报的?”
“说兵器未齐,粮也未备足。”
“催兵的人呢?”
“还未回来。”
余善看着案上的军书,伸手将前次报来的兵粮数目翻了出来。
“查。与他往来的,还有谁。”
近臣应声退出。王庭门外仍有人送书求见,原先发往诸部的征兵令,却已有几道迟迟没有回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