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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黄金时代的荣光

作品:《 舰娘:今天的致远酱也在微笑前进》

“可仅仅数日时间,对方好像确定了什么一样。零散骚扰演变成集群冲锋,潜伏的海量深海主力尽数出击,对我们的前哨站们展开了分割合围进攻。直到漫天黑影压境、战火燃遍近海,防区的高层才彻底慌了神。”

“防区的军长紧急下达大规模讨伐军令,全区留守舰娘全员备战、全线迎敌。我们的提督大人第一时间响应军令,带领镇守府主力舰队奔赴前线阻敌。”

“可事态的崩坏速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沉浸在过往荣光的防区,薄弱的后勤支援加上深海猝不及防的突袭、源源不断的深海援军,让前线防线快速溃败着。”

“炮火连天、海域沦陷、战线崩碎,前方阻击的战友接连陨落,这片防区彻底崩盘,再也无力回天。”

“危急存亡之际,我作为镇守府留守舰队的核心负责舰娘之一,接到了提督大人最后的紧急军令。”

“总督府已决定收缩防线,将在我们后方的海森堡防区集结力量阻击深海。让我们留守舰队不惜一切代价,撤离镇守府区域内所有后方文职、后勤、非战斗人员,保全无辜者的性命。另外尽量活下去。”

“提督大人的声音充满着疲惫和决绝。是啊,她此时正在前线呢…”

“可前线溃败的速度太快太快,深海合围的势头太猛了。”

“我们镇守府撤离舰队的行进速度,远远赶不上战线崩碎、深海推进的速度。无数深海从各处缺口穿插合围,追了上来。”

“生死一瞬,没有丝毫犹豫。惠普尔大姐带着我们DesDiv57分队二十位战友,主动请命,选择留下断后。”

“我们主动包揽了最凶险的阻击任务,直面后面潮水般涌来的深海。而其余六支留守小分队,全员护送着后勤人员全速撤离,拼死突围,奔赴后方防线安全海域。”

“那一战,是我这辈子最刻骨铭心的梦魇。”

埃德索尔的声音微微发颤,时隔多年,回忆起当年的惨烈厮杀,依旧心口发紧,眼底覆上一层浓重的悲凉。

“漫天炮火覆海,深海无穷无尽,一波接着一波冲锋碾压。身边并肩的战友一个个负伤、一个个倒下、一个个湮灭在炮火与黑浪之中。昔日热闹鲜活的姐妹,转瞬之间就消散在血海战场。”

“但也是在这场绝境死战,亲眼见证同伴陨落,觉醒了独属于我的天赋能力。”

“我以极限操作拉扯拖延整片追击而来的深海,硬生生在漫天杀机之中撕开一道生路,拼尽一切,成功带领小队剩余的四位成员,从彻底崩盘的战场之中艰难突围,侥幸存活。”

“我们五人满身伤痕、筋疲力尽拖着残破的舰体,循着航线,拼命追赶撤离大部队的踪迹。我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追上大部队,所有的牺牲就都值得了。”

“可当我们循着海域航迹、一路奔波追赶,找到撤离舰队最终的停留海域时,迎接我们的,不是幸存的战友与安稳的生机,而是一片死寂冰冷、满目疮痍的血海。”

埃德索尔停顿许久,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无尽的无力与心酸。

“我们的撤离舰队其他战友,为了掩护撤退,已经全员陨落了。”

“我们拼死断后、用命拖延、用血泪换来的撤离时间,最终还是不够。在我们阻击的同时,迂回穿插的其他深海队伍追上了孱弱的撤离船队,完成了彻底围歼。”

“无数无辜的后勤人员、文职人员、弱小的后备舰娘,全部葬身大海。我们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最终还是尽数消散。整片海域空荡荡的,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残留的炮火余温、破碎的舰体残骸、染透沧海的暗色怨气。”

“那一刻,我彻底茫然了。”

“整片防区溃败了,镇守府彻底沦陷、撤离舰队的战友也在眼前全员陨落、家园彻底覆灭、前路一片漆黑。我看着身边四位同样满身伤痕、身心俱疲的姐姐妹妹们,看着这片满目疮痍的绝望海域,彻底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可我不能倒下,我也不能放弃。”

“我是队伍的王牌,为了姐姐妹妹们我也必须扛起责任,带着她们活下去。”

“彼时的我们,别无选择。”

“只能驾着残破的舰体,带着满身伤痛与满心遗憾,尝试继续朝着海森堡的防区边缘靠近。”

“就这样颠沛流离的朝着海森堡防区靠近,六百海里那么近又那么远。”

“路途之艰难,我想我们可能再也到不了海森堡防区了。就算侥幸回去了,提督大人战死了,曾经的战友们也不在了。大家的信心也随着困难一点点消散,直到我们遇见了贞德大人。”

提起这个名字,埃德索尔低落的语调终于重新染上光亮,眼底的沉痛被浓烈的敬佩与感恩取代。

“是贞德大人,收容了我们这支残损的小队,尽可能的收编了幸存的人类和舰娘们。”

“是她在这片彻底沦陷苦难海域上,重新建立起光明的信标,缔造了如今的极北之星基地,修筑全线避风补给据点等为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残魂,重新找到了一线生机,让我们得以在这片苦难乱世之中,继续好好活下去。”

听完了一整段关于过去的漫长过往,致远心底久久难言波澜。从被深海压制的低谷再到大反击时代的短暂荣光,最后却沉浸在荣光之中被深海反扑。

大抵荣光之下带来的是看不见的腐败和蛀虫吧。要不然不可能溃败的如此之快的。

心里莫名想起那句很经典的话,起初没人在意这场灾难…

或许这片世界不该是这样的呢?

静默良久,致远侧过头,借着夜灯看着眼底依旧带着崇敬柔光的埃德索尔,轻声开口,语气带着真诚的好奇与由衷的敬重。

“那贞德大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