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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选他,还是选我?

作品:《 九敏!阴湿反派的白月光o重生了》

灵乐推开图书馆三楼的门。

下午两点五十八分。比王胖说的早了整整两分钟。

他看见顾深了。靠窗,第三排,黑色卫衣,面前摊着一本书,但没在看。他在看窗外,侧脸的线条在下午的光线里绷得很紧。

然后灵乐看见了另一个人。

李越琮。

坐在顾深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笑吟吟地在说什么。

灵乐愣了一下。

李越琮怎么在这里?

他站在门口,没动。图书馆里有零零星星几个学生,有的在看电脑,有的在翻书。空气里只有翻页声和空调嗡嗡的噪音。

李越琮先看见了他。他抬起手,冲灵乐挥了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附近几桌的人都听到:“灵乐!这儿!”

顾深转过头。

四目相对。

灵乐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图书馆的木地板有点旧了,他走过的地方会发出吱呀的声音,像心跳的节拍器。

他在桌边站定,看了看顾深,又看了看李越琮。

“你们俩?”灵乐的声音不大。

“我路过,看到顾深同学在这儿,就过来聊两句。”李越琮笑得人畜无害,“正好说到你呢。”

“说到我什么?”

李越琮看了一眼顾深,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一点:“顾深同学说你最近身体好多了。还说你出院之后,打算搬去跟他一起住——方便治疗。”

隔壁桌两个女生的耳朵竖起来了。

灵乐的耳根烫了一下。

顾深没说话。他甚至没看灵乐,目光落在书页上,但书页已经很久没翻过了。

李越琮继续说:“我就说,灵乐你毕竟是Beta,跟3S级住一起,不太合适吧?万一他信息素失控——”

“李越琮。”灵乐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越琮放下咖啡杯,站起来。他比灵乐高半个头,俯视的角度恰到好处,像在演一场精心排练的戏。

“我想说,你之前追了我两年。我不能说拒绝就拒绝,说回头就回头。但你现在跟顾深在一起,是因为病,不是因为感情。”他看着灵乐,声音温温柔柔的,“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他吗?还是因为你生病了,需要他的信息素?”

安静。

非常安静。

图书馆里那几桌学生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人偷偷摘下了耳机。

顾深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灵乐,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灵乐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一种“你看,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眼神。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验证了的、漫长的沉默。

【弹幕:李越琮你是来挑拨离间的吧】

【弹幕:顾深你别信他!灵乐是真的喜欢你!】

【弹幕:灵乐你倒是说句话啊】

灵乐没有说。

他做了一件事——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了桌上。

是那双拖鞋。深灰色的,毛茸茸的,他带来的。顾深买的那双。

拖鞋在白色的木桌上显得有点突兀。旁边的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捂住了嘴。

“李越琮,你刚才说,我因为病才跟他在一起。”灵乐看着李越琮,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那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把这双拖鞋放在枕头边上,每天穿着它下床,每天睡觉前都要看一看?”

李越琮的笑容僵住了。

“我穿它来,不是因为它暖。是因为他买的。”灵乐转头看向顾深,“我扔了你送我的花吗?没有。你根本没有送过我花。你这辈子给我买过拖鞋、买过包子、买过番茄、买过豆浆,就是没买过花。因为你从来不觉得需要送花——你觉得你这个人不够,所以要用别的东西来补。”

顾深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我不需要花。”灵乐说,“我需要的是你不走。”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李越琮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灵乐没有给他机会。

“李越琮,你测了匹配度。百分之七十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灵乐看着他,“意味着,如果你的信息素是我的药,我得吃三份才能好。但他是我的药,我吃一份就够了。而且——他不是药。药会吃完,但他不会。”

【弹幕:他不是药!药会吃完但他不会!】

【弹幕:这句话我哭死】

【弹幕:李越琮你听到了吗,滚】

李越琮的脸色白了一瞬,但他没有退。他往前走了一步,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灵乐,你别忘了,你追了我两年。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你的感情就这么不值钱?”

这话像一根针,扎在灵乐心口。

他确实追了李越琮两年。这两年是他做的。那些围着他转的日子,那些送出去的礼物,那些被扔进垃圾桶的心意,都是他干的。

但他追的是李越琮吗?

他追的是一瓶他以为是解药的药。

“是。”灵乐开口,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平静,“我追了你两年。但那两年,我不认识你。我认识的是一个我以为能救我命的人。”他顿了顿,抬起眼睛看着李越琮,“就像你现在也不认识我。你看到顾深在追我,你觉得自己丢了东西,所以你想捡回来。但你从来没拥有过我。”

李越琮的手指攥成了拳头。

身后传来椅子腿刮地的声音——隔壁那桌一个女生站了起来,另一个拉住了她的袖子。所有人都听到了。

灵乐没有看他们。

他看着顾深。

顾深从头到尾没有动。他坐在椅子上,手放在桌面上,指节微微泛白。他的表情像一面被锤过的玻璃——没有碎,但裂痕在蔓延。

“顾深。”灵乐说,“你刚才一直不说话。你是不是在等我回答李越琮的问题?”

顾深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听好了。”灵乐绕过桌子,走到顾深面前,站在他和李越琮中间。他的背对着李越琮,脸对着顾深。

“如果你觉得我会选他,你就错了。如果你觉得你配不上我,你也错了。如果你觉得我会因为你是3S级就走开——”灵乐停了一下,伸手抓住了顾深放在桌上的那只手,“那你最好现在就习惯。因为我不会走了。”

顾深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微微发抖。

李越琮站在两步之外,看着灵乐的后脑勺。他的表情从微笑变成面无表情,又从面无表情变成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僵硬。

“灵乐,”李越琮的声音恢复了温柔,但温柔里带着刀,“你就这么确定,他选了你之后,不会后悔吗?3S级的Alpha,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是他自己。他失控的时候,你能干什么?站在那里哭吗?”

灵乐转过头看他。

“他能干什么?”一个声音插进来。

所有人转头。

王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书架旁边,手里拿着一袋薯片,嚼得嘎嘣脆。旁边还站着陈医生——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显然是刚从医院赶来的。

“灵乐能治他。”王胖又咬了一口薯片,声音含糊但清晰,“百分之九十九点七的匹配度,听到了吗?全球独一份。”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作为医学权威补充道:“理论上,灵乐分化成Omega之后,他能做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安抚3S级信息素暴走、建立双向信息素链、稳定对方的情绪阈值——说直白点,他是唯一能让顾深不暴走的人。”

李越琮看着陈医生,嘴唇抿成一条线。

【弹幕:王胖和陈医生来了!全员集合!】

【弹幕:百分之九十九点七,这一章出现了八百遍了,但每遍我都激动】

【弹幕:李越琮你退吧,你打不过的】

李越琮确实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重新挂上了笑容。那笑容像一副面具,戴得很稳,但他忘了戴在眼睛里。

“行。”他笑着说,“祝你们幸福。”

他转身,脚步轻快地走了。路过书架的时候,顺手把空咖啡杯扔进垃圾桶。纸杯落进桶里,发出咚的一声。

图书馆安静了三秒。

陈医生把文件夹夹在腋下:“我先回医院了。”

王胖举了举薯片袋子:“我也走了。”

两个人都走了。书架后面几个学生也陆陆续续收了东西,站起来往外走。有人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灵乐和顾深交握的手上。

门关上了。

图书馆三楼只剩灵乐和顾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一格一格的光影。尘埃在光柱里漂浮,像微小的星尘。

灵乐还握着顾深的手。

顾深的手心有些潮湿。他的指节粗大,虎口处有茧,但现在那双手在灵乐的手心里,像一个刚学会握手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