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这次,你自己按
作品:《 重回高考前,青梅只剩六十七天!》“栀栀,这个先别填。”
温栀的手还停在键盘上。
屏幕第一栏里,京州大学四个字已经录好了,专业代码却还空着。
她回头看向父亲。
“为什么?”
温父走得急,衬衫后背洇出一层汗,裤脚还沾着长途车站外的泥点。他没先回答,把手里那只旧公文包放到桌上。
拉链一开,里面全是招生资料。
最上面那张,正是一周前他托人问来的四所学校。每一所后面都添了新字,连京州大学也在上面。
“你妈昨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你想把京州放第一。”
温父把那张纸推过去。
“我连夜坐车回来,不是替你删。我就想听你当面说一遍,为什么原先那两所都往后放了。”
程姨瞥了他一眼。
“电话里我没说清楚?”
“你说的是你的。”
温父看着女儿。
“我想听她说。”
机房里还有别的学生,老范把几个人带到隔壁空教室,只留下屏幕上的页面,没有点保存,也没有退出。
“现在问。”老范说,“离系统关闭还有一天多,来得及。可只问理由,别拿谁嗓门大当答案。”
温父拉开椅子坐下。
“行。”
温栀把京州大学的资料放到他面前。
培养方案、课程表、招生计划、往年位次,还有三页跟在读学生通话时记下的内容,一样不少。
她讲得不快。
数学基础班前两年学什么,后面三个方向怎么选,辅修为什么还要入学再核,宿舍和奖学金各是什么情况,她都说得清清楚楚。
温父一页页往后翻。
“省师大差在哪儿?”
“不是差。”
温栀把省师大的培养方案也拿出来。
“京州的基础课程更合适,后面的方向也多一个。省师大放第二,我一样愿意去。”
“招生老师专门来找你,你就把它放第一?”
“没有。”
“那是因为许野让你看?”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
许野坐在最后一排,没接话。
温栀也没往他那边看。
“他让我别因为远就划掉。”她说,“后面的电话是我打的,问题是我问的,顺序也是我排的。”
温父手里的纸停住了。
“八个多小时,你想过没有?”
“想过。”
温栀翻到最后一页。
八小时四十分钟,后面又添了从车站到学校的四十二分钟。
往返车费、放假车次、行李怎么带,全列在下面。
温父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天。
“你从小就在家里一个人,读大学还要跑这么远。我跟你妈赶不回来,你有事找谁?”
他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不少。
“你能自己弄,不等于回回都该自己弄。这话还是你妈提醒我的。”
程姨没催。
温栀也安静下来。
她把那页纸拉回去,在最下面补了一行。
有事先说。
“我答应过了。”
温父皱眉。
“答应谁?”
“许野。”
温栀笔尖没停,又补了三个名字。
爸,妈,老范。
写到最后,她看了眼另一边的姜柚。
姜柚立刻坐直。
“还有我。我虽然不一定在京州,但接电话不收长途车费。”
“长途电话收。”许野提醒。
“你闭嘴。”
温父抬头看向许野。
“你呢?”
“她在省城,我骑车去。她在京州,我坐火车去。”
“九个多小时,说得轻巧。”
“不轻巧。”
许野答得很实在。
“车票贵,来回也累,见一次得提前很久算。但这些是我的事,不能拿来改她的第一栏。”
温父看了他几秒,又低头看向那张路线表。
“十八分钟,也是你?”
“嗯。”温栀说。
“九小时二十二分钟,还是你?”
“嗯。”
“你挑学校到底看课程,还是看他?”
温栀握住红笔。
“先看课程。课程不合适,有他也不填。”
她在九小时二十二分钟旁边打了个钩。
“课程合适,他在,远一点也能算近。”
姜柚把脸转向窗外,嘴里很轻地“啧”了一声。
许野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答,半天没把目光收回来。
温父靠在椅背上,没再问。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京州大学的培养方案重新叠齐。
“我还是觉得远。”
温栀看着他。
“但远是我的理由,不是你的。”
他把资料推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