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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出事
作品:《 重生后,带全村提前逃荒》不对……好像娘亲还在的时候,他就已经很长时间都没吃饱过了……
山林之间,防火是重中之重,否则,一不留神就会来个大火烤自己,这谁能受得了。 队伍里的人再三确认已经将所有的火源都熄灭了,不存在任何失火的可能。 又继续往前走。 因着今天中午处理徐耀祖和徐丰年的事,多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启程的时辰比平时要晚。 才走了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暗沉,山林里便彻底暗了下来。 白日里还能勉强分辨出轮廓的参天古木,此刻只剩下黑压压的剪影,枝桠交错横斜,在昏暗的天幕上织出杂乱的网。 里正叫停了队伍,命大伙儿清理出一块平坦的地方驻扎。 大家害怕住在树下,再次遇到天上往下掉蛇的事, 没人再敢靠近高大的树木歇息。 众人相互招呼着,拖着灌了铅一般沉重的双腿,在密林深处仔细搜寻,最终选定了一处方圆数丈、地势平坦开阔的空地安顿。 这里四周只有半人高的杂草,视野相对敞亮,算是这荒山野岭里一处难得的安身之地。 一行人陆续停下脚步,卸下身上或者板车上的行囊。 连日逃荒,众人早已衣衫褴褛、面色蜡黄,脚上的布鞋磨出了破洞,脚底布满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众人三三两两分散开来,一屁股坐下就开始揉捏酸痛的腿脚。 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寻找柴火,清理空地,为今晚做准备。 苏里正说了,在深山过夜不同于外头,得找好足够的柴火,整夜不息,才能最大程度的保障安全。 一来,有火源能驱赶野兽。 二来,真有紧急情况,有火把照明,也能方便应对突发情况。 只是,要火堆源源不断的燃烧一夜,需要不少柴火。 单凭一两家是拿不出来的,得队伍里所有人家一起凑一凑。 而每到一处新地方,妇孺孩童们则会第一时间抢挖附近认识的野菜。 混在粮食里,也能填填肚子。 旁边,苏里正带着苏金、苏银守在人群外侧,严氏、赵氏打发孩子们跟着村民一起挖野菜,捡柴火,她们自己则各自收拾着简单的铺盖。 苏半夏扶着苏母寻了块干燥些的地面落座,外祖父与外祖母也相互搀扶着坐下,各自垂着自己的老腰。 秦老爷子叹道:“人啊!不服老不行,这才逃荒第二天,腰伸不直了,腿也开始不受使唤。” “爹,这和老不老的可没有关系,是个人都累。” 小舅舅秦玉贵腰板挺的直直,全身的酸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这,他还算是好的呢!一路上跟爹轮流牵着驴车,只是偶尔需要帮忙抬车。 那些推着板车在山里行走的汉子,还没累昏过去,纯粹是硬撑着一口气。 不过,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苏半夏吃过晚饭之后,把脚底的水泡一挑,然后成“大”字形往简易铺盖上一趟,好像力气又恢复了大半。 苏母本来在苏半夏身边躺的好好的,突然“啊呀”一声,爬了起来,从板车上的包袱里偷偷摸摸翻找一阵,就往远处走去。 苏半夏连忙出声喊她:“娘?” “没事,娘就是有点事。” 苏母有些不好意思,匆忙挥挥手,往远处的黑暗里跑去。 苏半夏不放心,从被褥上起身,穿上鞋追了上去。 原来是苏母的生理期到了。 苏半夏有些无语。 这是多么正常的事,至于藏着掖着,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苏母甩不掉苏半夏,只好说:“你是个大姑娘了,应该也快有葵水了吧?” “嗯,应该快了吧!” 现在的时间,还没到上辈子溃兵屠村的时候,而她,是在逃荒路上来的。 那时候弄脏了裤子,苏老太还骂她不检点呢。 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月经这事,又不是她能控制的,发育好了,自然就来了,和不检点有什么关系! 母女俩从黑暗中回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陡然划破了林间的沉寂,尖锐的传进苏半夏耳中。 说话的正是徐大贵的媳妇姜氏。 她斜着身子双手抱胸,嘴角撇着几分幸灾乐祸,目光扫过人群,说的煞有介事: “依我看呐,今儿这事,铁定就是苏半夏那碗兔子肉汤闹的! 你们说,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吃了兔子汤就出事了,不怪苏半夏怪谁! 咱们当初坐月子的时候,吃鸡吃猪蹄,什么时候吃过兔子!” “是啊是啊!坐月子,实在不能乱吃东西!” 在场众人听见这话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顺着风势传开。 苏半夏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眉峰微微一蹙。 大踏步朝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苏母脸上当即露出几分不安,暗自嘀咕:“平白无故说这些做什么?可不是出了什么事?” 按理说,劳累了一天如果不是发生了天大的事,肯定不会聚集这么多人。 可真要发生了大事,还是她闺女的兔子汤惹出来的,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她脸色一白,快步抬脚跟上。 外祖,外祖母与小舅舅,见苏半夏二人往那边去了,也赶忙向人群聚集的方向快步走去。 越往前走,议论声就越发嘈杂。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将中间的人围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苏半夏跟条滑溜的泥鳅一样往里挤,苏母和秦家三人就没那个本事了,被人群挡在了外头。 好在大家看见来人,主动让开了一点缝隙,让苏母也能伸头瞧见里面的场景。 苏半夏挤进来之后,见李柱子的媳妇瘫坐在一块磨得破旧不堪的粗布褥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佝偻着身子。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那是她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女儿。 妇人发髻散乱,几缕枯黄的发丝黏在满是泪痕的脸颊上,一双眼睛红肿得如同核桃,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断滚落,砸在襁褓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敢放声大哭,怕吓到怀里的孩子,只能死死咬着下唇,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断断续续溢出来 那哭声压抑又悲切,听着就让人心头发紧。 李柱子瘫坐在附近的地上,双手抱头,肩膀耸动,也是一副悲伤不能自抑的模样。 柱子娘领着三个小孙子在一旁默默抹眼泪,间隙里重重的叹了口气:“或者,这就是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