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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路线
作品:《 重生后,带全村提前逃荒》“这怎么能一样呢!这粮食是你男人买的,又不是你买的。”
秦老太说什么也不愿意吃闺女家的粮食,又从自己家挖了些粟米倒进去。 这就导致了今晚的粟米粥格外浓稠。 但苏半夏想的可不是这个。 她凑到外祖母和娘的身边,撒娇讨巧道:“外祖母,娘,咱们在逃荒的路上,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你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我的意思是,咱们得吃点肉啊!吃点肉!” 不是她馋,是实在是如此高强度的迁徙,不吃点有营养的,时间一长扛不住。 昨天剩下的骨头都已经炖了吃完了。 肉汤也在今天早上混着粟米粥喝了。 苏半夏嘴里的肉,是外祖母封在油里的那些。 外祖母一拍大腿:“差点把那些肉给忘了,我去给半夏捞两片。” “不是只有我吃。”苏半夏指指外祖父和小舅舅: “咱们所有人都得吃,尤其是外祖父和小舅舅得多吃点,不然,万一逃荒路上身体垮了,那咱们这么多家当都会便宜了别人。 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了自己。” 一个小丫头都懂的道理,大人哪能不懂。 只是舍不得罢了。 可仔细想想,逃荒路上,危险是无处不在的,想那么长远没有用。 秦老太把心一横:“好!吃!你外祖父和小舅舅每人五片,咱仨每人三片。” 于是,晚上他们的晚饭就是白面饼子就着浓粥,每人碗里还有几片瘦肉。 那肉因为被浸在油里,拿出来时,闪着晶莹的油花,放在粥上,让粥的表面也飘满了油花。 庄户人家缺油水缺的紧。 哪能受得了这个诱惑,一口面饼一口粥,吃的喷香。 苏半夏本来只想吃半个白面饼子,一碗粥的,因着这饭太过丰盛的原因,足足吃了一整个白面饼子。 过后因着粥太浓稠了不解渴,又喝了两碗水。 撑得小肚子圆滚滚的。 苏母怕这孩子饿惯了,一顿吃这么多,肚子会不舒服,跟秦老太商量,不如就各自拿出一半的粮食合并在一起,也省的下次熬粥熬稠了浪费粮食。 秦老太果断同意,不过不是两家每人拿一半,而是她拿一大半,苏母两个出一小半。 对于丈夫和儿子的饭量,她还是有数的。 逃荒路上,也不讲究睡前洗漱那一套了。 吃完了饭,收拾好锅具吃食,男人们和女人们划开两边区域,各自去上了茅房。 就趁着天还没黑,各自去采集东西了。 缺柴火的人家捡柴火,粮食不多的人家挖野菜。 想吃肉的也走远一点,布置个陷阱什么的。期待能抓个野味。 孩子们吃饱喝足后,又恢复了生机,几个小伙伴儿凑一起,玩斗草或者抓蛐蛐。 苏半夏跟苏母方面完回来,路过徐大贵家,见许家众人都吃饱饭了,只有三岁的徐丰年在抱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等着。 一旁的女孩舀了瓢凉水倒进锅子里晃了晃,然后把第二遍清可见底的刷锅水倒进了徐丰年的碗里。 “行了,快喝吧!你个臭累赘拖油瓶!” 徐丰年对女孩的谩骂毫无反应,捧起碗来就咕咚咕咚的往肚子里咽。 就算只是水,他也是开心的,跟着队伍行走了一整天,他连水都没喝几口。 苏半夏着实有些惊掉下巴,小声跟苏母咬耳朵:“招弟在家不受待见,我还以为她会觉得徐丰年跟她同病相怜,两人会互相抱团取暖呢! 没想到她自己过的都不好,对比她更惨的徐丰年是这个态度。” “可能,是因为没得到过爱的人,不知道该怎么爱别人吧!” “我看未必,像是自己过的不好,就不想让别人过的比她好的人。” 这样的人,甚至会嫉妒女儿没吃她吃过的苦。 苏半夏感觉自己不喜欢这个女孩。 晚些时候,里正的儿子过来挨个通知,让家里出个管事的,去里正那边商量要事。 秦老爷子从铺好的被褥上爬了起来。 苏半夏也跟着起身:“外祖父,我和你一起去。” 每家出一个管事的,苏母和苏半夏算是单独的一家,苏半夏过去倒是没什么。 外祖父同意了,带着她七拐八拐绕过许多家庭的驻扎地,找到了苏里正的所在地。 苏里正和张里正坐在一个石头上。 十合村的人在那边,苏家村的人在这边。 苏里正朝大伙儿挥手,示意他们坐下说话。 一个两个的汉子,便都席地而坐。 苏半夏紧挨着外祖父,也坐了下来。 此番,他们召集各家当家人,主要商议两件事情。第一件是逃荒的路线。 都是村里老实巴交的庄户汉子,正经出过县城的没几个,附近几个县城,他们也只是听往来的人说起过一嘴。 大家一起逃荒,总得商量个路线出来。 里正问可有谁是出过县城的,只有寥寥几人举手。 且去的都是周边不同的县城,往南走的根本没有。 眼看队伍里没有见多识广的人,逃荒要陷入僵局。 苏半夏连忙举手:“里正爷爷,我没有出过县城,可是我去找我爹和哥哥的时候,跟一个货郎打听码头的位置。 那货郎走街串巷,去过不少地方,跟我提过一嘴,说一直顺着官道往南走,咱们青平县南边是石泉县,石泉县西南方向是临沙府,再往南是青石镇,白沙渡口。 想要一路走旱路南下,得在青石镇或者是临沙府往西南方向改道。 苏半夏从人群里出来,走到里正面前,借着微弱的火把光亮,在地上摆了几根木棍和十块,努力描述着几座城池之间的位置关系。 其实,不是她碰到了什么货郎。 而是前世她曾跟随着老苏家逃荒过,早已知道了路线。 若不是队伍里确实一个有见识的都没有,她也不想当出头鸟的。 想了想,她在最后补上一句:“我只是听他这么说的,他是不是骗我的,我就不知道了。” 有人看着苏半夏摆在地上的树枝,问:“既然我们要去临沙府改道,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往南去石泉县呢? 直接从青平县去临沙府不是更近?” 三个城池,大体呈等边三角形关系。 绕来绕去的,确实像走了不少弯路。 苏半夏道:“我也曾经问过这个问题,那个货郎说,青平县和临沙府之间,是陡峭连绵不绝的山脉, 荒无人烟,深山老林的那一种。 想从这里直接过去,看似是抄近路,实则是给自己增加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