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桥塌了
作品:《 全县都穿越了,只有县令是古人》桥塌时,方家第一辆石车刚走到河心。
先是水下旧墩向下沉了半尺,桥面像被人从中间折了一下。湿木连接处同时崩开,车夫听见裂声跳车,后面三辆却因距离太近来不及停,连人带车撞向前方。
木梁断裂的声音盖过所有喊叫。
半幅桥面坠入急流。两辆车卡在斜梁上,一辆翻进河里。孕妇车已经过桥,粮车尚在远处,真正落水的是方家车夫、桥上行人和负责量间距的年轻看守。
鲁长根正在桥边,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沿残梁爬向一个挂在护栏外的孩子。余下结构不断下沉,唐三娘在岸上喊他回来。他把腰绳系在孩子身上推向众人,自己脚下木板却突然翻转。
老人落入河中。
周启年赶到时,救援已经开始。竹筏从下游拦人,医馆在两岸设分诊,赵百川征用商号绳索和空车。沈砚之下令先救人,不许任何人移动桥头记录和交班板,也不许方家把石车拖走。
一个时辰后,落水九人救起八人。鲁长根没有回来。
他的尸体在下游两里处找到,手腕仍缠着救孩子的绳结。那孩子只是擦伤。
河岸欢呼不起来。
周启年跪在断桥边,反复说旧墩明明还能撑。唐三娘把昨夜水位、桥下冲刷和交班板拿给他:“它不是忽然坏。我们只是没有把每一条小信号当成同一件事。”
现场封存后,三组独立调查同时进行。工匠查结构,账房查材料与工时,陆知微带百姓代表查决策和记录。任何参与原桥设计者不能独自下结论。
第一条原因是旧墩基础被急流淘空。开工前只检查水上石面,没有潜水探基础;唐三娘提出疑虑后,用斜撑代替全面检查。
第二条是湿木收缩,连接松动。第七日虽重紧,却只按抽样检查,没有覆盖桥心最潮的一组。
第三条是方家车队每辆未超重,间距却违规。桥承受的是短时集中荷载。车队管事故意催赶,看守为州府文书放行。
第四条来自信息。夜间异响写在交班板,却被传话学徒降成“疑似毛刺”;周启年因疲劳没有被立即叫醒。没有任何一人单独决定继续通桥,桥便在所有人的小让步中继续开着。
“如果没有方家车队,桥会不会塌?”有人问。
工匠回答可能不会在今日塌,却迟早会因旧墩继续淘空出事。
“如果桥按一个月工期修呢?”
也不能保证。旧墩水下问题若仍未查,时间本身不会自动带来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