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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青梧第一次招工考试

作品:《 全县都穿越了,只有县令是古人》

男人没接。

账房考试里,算得最快的人也没得第一。魏清河设置了三本账:数字均能对平,实物却差十七斤。多数人只核纸面,一位粮铺老账房坚持重新过秤,找出袋底石子。徐明认为这不是会计职责,老账房反问:“账说有粮,人吃的是纸吗?”

沈砚之把这句话写到仓账房门口。

考试持续五日。八百人中真正录用一百四十六,另有三百余进入短期学徒。没有被录用者可查看评分与实作结果,也可七日后重考。最初有人不满,看到自己的歪墙、漏账和断榫都摆在场上,骂声少了许多。

仍有两类人无法用实作立即验证。

一类自称管理、咨询、策划,擅长组织他人却不掌握具体手艺;另一类掌握理论,需要长期条件才能见效。沈砚之给他们同一个考题:用十个人、五日时间,把县学废院改成能住五十名工人的宿舍,预算二十两,不得强征材料。

徐明组最先提交方案,图表清楚、分工详细,却把木料价格按未来网络报价估算;开工第一日预算便超支。赵百川组擅长谈价,借来大量旧木,施工次序却混乱,三拨人同时堵在门口。魏清河组进度最快,工人每日干到深夜,第三日已有两人累倒。

最终完成得最好的是柳四娘组。她先问五十名工人真正需要什么,砍掉装饰与统一床架,保留通风、饮水、厕位和存物处;又让工人自己选择轮班,愿加班者换休息日。宿舍不漂亮,却在第五日确实住进五十人,预算还余一两七钱。

“我不会管理。”柳四娘说,“以前做网格员,就是每天听谁家下水堵了、谁家老人没饭。”

“这便是管理。”沈砚之道。

考试结果被编成《青梧用人第一榜》。榜首没有头衔,只列姓名、做过的事与由谁核验。每三个月重评一次,做错事记录,改正也记录。

有人问沈砚之,既然他来自更晚未来,为什么不用更先进的人才制度。

“因为本县招的是青梧现有的人。”

第一批工人上岗当天,鲁长根带建筑硕士修县学屋顶。青年计算出一套省木料结构,老人不信,两人各做一小架压石试验。青年那架承重更高,却在侧风中晃;老人那架稳,却费木。最后两人合出第三种。

没有谁彻底赢。

沈砚之站在工棚外,看见他们第一次不再争古今,而是争哪根梁能让屋里的人不被砸死。

林晚照也带来医馆招工结果。她没有要最会背药名的人,而要了三个肯反复洗手、发现错误敢出声的学徒。

“接下来先做什么?”周启年问。他以为沈砚之会批准修路、扩仓或新水渠。

林晚照把一张疫病分布图铺开,红点沿污水沟与公厕密集成片。

“先挖厕所。”

工棚里一百多名刚录用的“现代人才”,同时露出了不情愿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