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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混蛋,你最好现在就给我回来。

作品:《 心尖独宠,错过的他终归我》

顾砚尘走远之后,方程把剩下的半个包子慢慢吃完了,粥也喝得干干净净。

他把饭盒收拾好,坐在折叠椅上发了会儿呆。

西边的山头,他远远看过一眼,挺高的,上面全是石头和灌木,路确实不好走。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半。

距离六点,还有七个半小时。

方程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在帐篷门口走了两圈。

风比早上大了一点,吹得帐篷布哗哗响,远处的山头上好像飘过来一片云,灰蒙蒙的。

他看了一眼那片云,又看了一眼手表。

然后他回帐篷里拿了件外套出来,坐在门口,把拉链拉到最高,缩在折叠椅上,眼睛一直往营地入口那边瞟。

旁边有人经过跟他打招呼,他应了一声,又继续盯着入口。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白煜从营地那边跑过来,背着一个工具包,看见方程坐在帐篷门口,冲他挥了挥手。

“程哥!我们出发了啊!”

方程站起来,走过去两步:

“顾砚尘呢?”

“在那边跟总指挥说几句话,马上就走了。”

白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程哥你放心吧,我跟着呢,出不了事。”

方程看了他一眼,说道:

“山上路不好走,你们走慢点,别着急。”

白煜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拍了拍方程的肩膀。

“好嘞,程哥,我转告他。”

方程点了点头,转身回帐篷门口坐着了。

过了一会儿,他看见顾砚尘从总指挥那边出来,旁边跟着两个人,背着设备包,往营地西边的出口走。

顾砚尘走了一半,忽然停下来,回头往帐篷这边看了一眼。

两个人隔了大半个营地,看不太清楚表情,但方程觉得他就是在看自己。

他下意识抬了一下手,又觉得太傻了,半路改成挠了挠后脑勺。

顾砚尘好像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方程坐在折叠椅上,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营地出口的那排帐篷后面。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

十一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本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书重新翻开来,这次是真的想认真看几页。

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往手表上瞟。

十一点半。

十二点。

一点。

书上的字跟蚂蚁似的,密密麻麻的,一个都看不进去。方程干脆把书合上,往脸上一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话——

“六点之前能回来。”

他睁开眼睛,把书从脸上拿下来,看着西边那片山。

山上的云好像比早上厚了一些,不知会不会下雨。

方程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

现在一点,他们到山上大概要两个小时,检修一个小时,下山两个小时,六点确实差不多能回来。

算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算了。

他把书放在膝盖上,盯着营地入口的方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数时间。

三点。

四点。

五点的钟声响了,方程站起来,走到营地入口那边,靠着栏杆站着,往西边的路上看。

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栏还是转着圈。他把手机揣回去,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五点十分。

五点二十。

五点四十。

方程的手指在栏杆上敲得越来越快,节奏全乱了。

他又掏出手机看了看,没信号,没消息,什么都没有。

他转身往总指挥那边跑了一趟。

“西边那个监测点,顾砚尘他们去了,您这边能联系上吗?”

总指挥摇了摇头:

“那边山坳里信号本来就不好,加上设备坏了,通讯暂时断了。别担心,那条路他们熟,估计是检修耽误了。”

方程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

他回到帐篷门口,没坐下,就站在那儿,眼睛死死盯着营地西边的入口。

六点。

天不知何时开始暗了,渐渐下起了雨。

方程的手心全是汗。

他又跑了一趟总指挥那边,得到的答复还是“联系不上,再等等”。

六点半。

七点。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是不是路不好走他们下山慢了,一会儿又想会不会是设备故障比较麻烦要修很久,一会儿又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使劲甩了甩头,不让自己往下想。

八点。

方程穿着雨衣蹲在营地入口的栏杆边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还是盯着那条路,盯得眼睛都酸了,也不肯眨一下。

雨砸在雨衣上,噼里啪啦的,吵得人心烦。

方程蹲在那儿,脚底下的泥水已经漫过来了,他也没挪地方。眼睛盯着那条路,其实啥也看不清——

天早就黑透了,雨幕跟帘子似的挂在面前,五米开外的东西都是糊的。

但他就是盯着。

九点一刻。

他站起来跺了跺脚,腿麻得厉害,差点没站稳。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光刺得他眼睛疼——

没信号,没消息,什么都没有。

他又往总指挥那边跑了一趟。

“还是联系不上,”

总指挥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派了一辆车沿着路去找了,你别急。”

方程点了点头,转身又往营地入口走。

雨越下越大了,他感觉自己的雨衣都快扛不住了,领口那块开始往里面渗水,凉飕飕的。

但他没回去换,就那么站在栏杆边上,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跟个小瀑布似的。

九点半。

他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山路塌方、泥石流、天黑路滑——

“行了,”

他小声骂了自己一句,“闭嘴。”

旁边有个值夜的队员看不下去了,跑过来喊他:

“方队,您进去等吧,这儿我帮您盯着,人一来我就喊您——”

方程摇了摇头:

“不用,我就在这儿。”

那队员看了看他,没再劝,转身跑回去了。

方程把雨衣裹紧了点,又蹲下来。

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他也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