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镇外坊市
作品:《 逃离地球之再世修仙》晨曦破晓,天光破晓万里,晨雾碎作流纱。
一夜深沉静谧彻底褪去,笼罩整片青阳镇百里疆域的沉沉夜色,被初升的朝阳一寸寸撕裂、一寸寸涤荡、一寸寸消融殆尽。
东方天际,一轮赤红朝阳缓缓挣脱远山桎梏,悬于层叠黛色山峦之巅。漫天残云尽数染透鎏金赤霞,霞光铺展千里、洒落红尘、覆满山河、浸润大地。
清冷的晨风不再寒凉刺骨,取而代之的是暖融融的朝光、温润的灵气、鲜活的烟火、喧闹的生机。
山间夜露凝于草木枝叶,经朝阳一照,化作万千晶莹剔透的碎钻,悬垂摇曳、熠熠生辉、流光闪烁。微风拂过林海,万顷枝叶簌簌轻颤,露珠纷纷坠落,砸落青石路面、荒草泥地、溪流浅滩,溅起细碎微凉的水花,叮咚作响,宛若天地初生的晨曲,清越悦耳、绵长悠扬。
后山百里灵山,经陆尘此前一手稳态镇封、道韵滋养、山河重塑,早已彻底褪去昔日凶煞戾气、阴邪瘴气、紊乱地脉、躁动灵气。
此刻晨光遍洒群山,整座百里山脉郁郁葱葱、苍翠叠叠、生机滚滚、灵气腾腾。山峦层峦叠嶂、沟壑错落有致、溪流蜿蜒如玉、古木参天蔽日,每一寸土地都温润祥和,每一缕灵气都纯粹醇厚,每一株草木都蓬勃旺盛,每一寸山河都安稳恒定。
山林之间,不再有凶妖兽吼、不再有煞气翻滚、不再有暗流躁动、不再有杀机潜伏。唯有灵鸟清啼、蜂蝶翩飞、走兽闲游、草木生香、溪流潺潺、清风徐徐,一派上古福地、修行净土的绝佳气象。
晨光穿透层层枝叶的缝隙,筛落满地斑驳陆离的光影,光影流动、明暗交错、虚实相生,将幽深静谧的山林衬得愈发空灵悠远、缥缈出尘。
从后山幽谷延伸而出的青石古道,蜿蜒曲折、平整干净、直通镇外。路面青石历经多年行人踩踏、车马碾轧、风雨冲刷,光滑温润、色泽青亮,边角圆润无锋,纹路清晰可见,沉淀着无数岁月的烟火痕迹、修行气息、人间百态。
古道两侧,野草丛生、灵花点缀、藤蔓缠绕、竹影婆娑。不知名的浅蓝、嫩黄、粉白、嫣红野生灵花,一簇簇、一丛丛、一片片肆意绽放,花香清甜淡雅、随风漫溢、萦绕古道、沁人心脾。混杂着草木的青涩、泥土的温润、灵脉的醇香、晨露的清凉,酿成独属于清晨修行天地的绝美气息,清爽通透、涤荡心神、安稳道心。
古道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隔开青阳镇主镇区三里之外,一片连绵成片、铺展极广的露天坊市,迎着破晓晨光,彻底苏醒、彻底沸腾、彻底喧嚣!
此地,便是青阳镇外坊市。
不同于青阳镇内规整雅致、秩序井然、清净安宁、多为固定商铺、世家宅邸、修行小院的规整格局。
镇外坊市,依山傍路、临山而建、顺势铺开、无拘无束、自由散漫、包罗万象、鱼龙混杂。
整片坊市以宽阔青石主街为中轴线,左右纵横延展、交错排布、层层铺开、密密麻麻、无边无际。主街宽阔丈余,可容四五辆灵车并行、数十修士并肩行走,路面青石打磨平整、光可鉴人,历经常年灵气浸润、万人踩踏、法器余温熏陶,隐隐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温润灵光,踩踏其上,心神舒缓、灵气亲和、道韵安稳。
主街两侧,支巷纵横、小摊密布、棚户林立、商铺错落。
沿街有固定修建的青砖瓦房、木质阁楼、竹编铺面、石砌店铺,高低错落、样式各异、古朴简陋却整齐有序。屋檐之下,各色五彩幡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绸缎幡旗、麻布招牌、木质匾额琳琅满目,墨字、金粉、朱砂题写的字样清晰醒目:百草堂、炼器阁、灵符铺、妖兽行、灵石兑换、奇珍旧货、灵粮摊铺、丹药散铺、兽皮材料、阵法小件……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露天区域,更是密密麻麻、鳞次栉比、挨挨挤挤,摆满了数百处临时小摊。
大多是四方游走的散修、周边村落的修行者、低阶宗门的外门弟子、山野独居的苦修道人、以此谋生的市井修士,就地铺一张粗麻方毯、一块青石板、一方旧布帛、一片干净青石,罗列自家采摘、炼制、打磨、猎杀、搜罗而来的各类修行物资、奇珍小件、丹药符箓、炼器材料、妖兽残骸、灵植花草、古籍残页、零碎法宝。
晨光初盛,天光大亮。
原本清晨寂静的坊市,此刻早已人声鼎沸、车马喧嚣、吆喝震天、人流如潮、摩肩接踵、沸反盈天!
四面八方、百里周边、远近村镇、山野幽谷、小型宗门的修士、武者、散修、商贩、学徒、世家子弟、独行修者,源源不断、络绎不绝,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有身穿粗布麻衣、脚踏草鞋、背负竹篓、面容黝黑、手掌粗糙的山野散修,风尘仆仆、神色质朴,身上带着山林泥土的气息;
有身着统一灰布劲装、腰佩制式令牌、背负制式长剑、神色严谨规整的宗门外门弟子,三五成群、结伴而行,目光警惕、举止规矩、自带宗门气度;
有锦衣华服、玉带束腰、头戴玉冠、腰悬玉佩、仆从随行、神态矜贵的镇上世家子弟,步履从容、眼神挑剔、姿态优越;
有白发苍苍、手持拐杖、身着旧道袍、眼神浑浊却通透的老旧道人,缓步闲逛、随性打量、似在寻宝、似在散心;
有豆蔻年华、衣裙灵动、眉眼清甜、身负药篮、手捧灵草的少女修士,三两结伴、笑语盈盈、身姿轻盈、灵动可人;
有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身披兽皮、腰挂兽牙、气息彪悍的猎修武夫,步履沉重、眼神锐利、浑身带着杀伐血气;
还有摆摊谋生的中年商贩、跑腿打杂的少年学徒、打探消息的闲散修士、倒卖旧货的市井老手、蹲点捡漏的资深散修、初次下山的懵懂新人……
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各色人等、齐聚于此。
脚步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法器轻鸣声、灵兽低吼声、灵车轱辘声、熟人寒暄声、争执辩论声、孩童嬉闹声、碗筷碰撞声……万千声响交织缠绕、层层叠加、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汇成一片极致繁华、极致鲜活、极致热闹的坊市盛景。
空气中的气息更是繁杂斑斓、层次丰富、鲜活至极。
浓郁醇厚的药草清香、淬火残留的金属热浪、妖兽皮毛淡淡的腥膻、灵丹流转的馥郁异香、灵符笔墨的松烟淡味、炼器矿石的厚重土气、街边灵食蒸腾的烟火热气、少女身上的清雅花香、老旧旧货的陈旧木味、灵石散发的冰凉灵气……数十种截然不同、彼此交织的气息,混杂缠绕、漫溢四方、萦绕街巷、扑面而来,是独属于修行市井最真实、最鲜活、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这里没有深山幽谷的清冷孤寂、没有闭关悟道的枯寂平淡、没有宗门秘境的森严刻板、没有世家府邸的规矩束缚。
这里鱼龙混杂、善恶共存、机遇遍地、风险暗藏、贫富交织、强弱错落、真假混杂、虚实相生。
弱者可以在此谋生立足、攒取灵石、艰难修行;
强者可以在此搜罗物资、补齐短板、寻觅机缘;
商人可以在此低买高卖、辗转牟利、积攒财富;
闲人可以在此打探消息、结交同道、开阔眼界;
有心人可以在此慧眼捡漏、一朝得宝、逆天改运。
凡尘修行,一半深山悟道、一半市井炼心。
幽谷修本心、稳大道、固本源、超脱宿命;
坊市炼人情、观百态、练眼力、磨心性、知冷暖。
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方是完整的稳态大道、圆满修行。
青石古道之上,两道身影缓步前行,从容走入这片喧嚣沸腾、繁华鼎盛的镇外坊市。
为首少年,一袭素色布衣、身形挺拔、身姿清隽、眉目淡然、气质出尘。不束不饰、不华不贵、朴素无华、泯然众人。
正是刚刚彻底圆满后山因果、告别老药农、归镇沉淀心境、稳态道体彻底成型的陆尘。
历经三日后山逆天造化、先天洗练、道体归一、先后双道圆满,他外表依旧如初、毫无变化。依旧是炼气二层的表层修为、依旧是朴素布衣的寻常模样、依旧是眉眼温润的少年姿态、依旧是低调内敛的行事风格。
可若是真正的绝顶道眼、无上大能细细窥探,方能察觉其身躯之内,藏着万古无双的先天道体、藏着先后无漏的圆满本源、藏着超脱宿命的无上根基、藏着低层独尊的无敌底蕴。
凡尘俗世、市井喧嚣、人潮涌动、浮华万千,皆难乱其本心、难扰其稳态、难动其道根、难移其格局。
他行走沸腾人潮之中,步履恒定、身姿从容、眼神平淡、心境无波、不骄不躁、不矜不伐、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周遭震天的喧嚣、满眼的繁华、遍地的机缘、往来的人群、浮动的人心、繁杂的欲望,尽数化作过眼云烟、浮世尘埃、虚妄幻象。
热闹入耳而不躁、繁华入眼而不贪、机遇近身而不妄、人心百态入怀而不乱。
身后半步,刘铁柱贴身随行、身姿如枪、气息内敛、眼神沉稳、目光扫视四方、全程警戒守护。
历经此前后山外围一战,他心境愈发沉稳、杀伐愈发内敛、行事愈发稳重。深知自家公子如今无敌低层、道体无双、稳态永恒,无需刻意张扬、无需刻意戒备、无需刻意造势。
故而他收起所有凛冽杀意、所有铁血锋芒、所有霸烈气息,化作寻常护卫模样,低调随行、默然守护、静观百态、听候号令。
二人一前一后、一淡一沉、一主一护,缓缓踏入坊市人流,不张扬、不突兀、不显眼、不特殊,如同寻常前来采购物资、闲逛散心的普通修士,从容融入这片极致热闹的修行市井。
【第一章:百态入眼来,喧嚣炼本心】
踏入坊市主街的一瞬间,扑面而来的便是滚滚人潮、漫天喧嚣、满目繁华、鲜活百态。
两侧摊位密密匝匝、首尾相连、不留空隙,从街头一直铺到街尾,延伸至纵横交错的无数支巷深处,一眼望不到尽头。
左侧沿街,多为灵植药草摊铺。
数十位药修、药农、采药散修,各自守着摊位,摊位上分门别类、整齐罗列着形形色色的山野灵草、年份灵药、开花灵株、结籽灵苗、晒干药根、新鲜药叶。
翠绿的凝露草、紫茎的凝神花、赤叶的暖灵藤、白瓣的清心蕊、褐根的固气草、青色的聚灵叶……各色灵草色泽鲜亮、形态各异、灵气氤氲、清香四溢。有的带着晨间新鲜露水、叶片鲜嫩欲滴;有的晒干脱水、药性凝练醇厚;有的盆栽养护、生机绵长不绝;有的根茎粗壮、年份久远醇厚。
守摊之人大多是常年入山采药、以此为生的中年修士与山野老人。他们皮肤粗糙、手掌布满老茧、眼神朴实诚恳、言语直白质朴,没有商贾的油滑刁钻、没有商贩的漫天要价、没有市井的算计狡诈。
一名须发半白、身穿旧布短褂、背负竹编药篓的老者,正弯腰整理摊前的灵草,手指娴熟分拣、分类摆放、剔除残叶、理顺根茎,一边忙活一边高声吆喝,嗓音沙哑浑厚、穿透喧嚣:
“新鲜后山灵草!晨露新采!凝露草、清心草、固气藤、养神花!年份足、药性纯、无杂瘴、无霉变!低价出货、童叟无欺!零买整收皆可、量大从优!”
老者身旁,一名十七八岁、眉眼清秀、身着淡绿布裙、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正蹲在摊边,细心擦拭盆栽灵花,动作轻柔、神态认真。少女名唤林小青,是周边村落的药修学徒,自幼跟随爷爷入山采药、辨识灵药、打理药摊,心性单纯、性格温婉、手脚勤快、待人真诚。
有两名身穿灰布弟子服、来自周边青云外宗的年轻弟子,驻足摊前,俯身翻看灵草,指尖拂过翠绿的凝露草,低声交谈、细细挑选。
“老张头的灵草向来靠谱,都是亲自后山深采的,药性比别家纯粹不少。”
“确实,你看这凝露草叶片肥厚、灵气充足、露气未散,绝对是今日清晨新采,比那些囤积数日、灵气流失的旧货强太多。”
“那就多挑几株,回去炼制低阶清心丹,刚好稳固近期躁动的道心。”
二人一边挑选,一边与采药老者讨价还价,语气平和、礼数周全。
“老伯,凝露草我们选八株,凝神花四簇,算个实在价格,我们常来光顾,日后必定多多回购。”
老者直起身形,脸上露出朴实憨厚的笑容,抬手捋了捋花白胡须,笑着回道:
“二位小师傅常来,老夫自然不会虚价。凝露草一株两块下品灵石,凝神花一簇五块,八株加四簇,一共三十六块灵石,给你们抹个零,三十五即可!保质保量、绝不掺假!”
“哈哈,老伯实在!成交!”
两名宗门弟子欣然点头,爽快付灵石,接过油纸包裹的新鲜灵草,满意离去。
林小青抬起清澈眼眸,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甜甜一笑,轻声说道:
“爷爷,今天开张好早呀!”
老者哈哈一笑,满脸慈祥:“清晨坊市人气最旺,早起勤快,自然生意好!做人做事,无非踏实本分、诚信待人,自然客源不断、安稳度日。”
这简简单单的市井道理、质朴本心,恰是最贴合稳态大道的纯粹真谛。
陆尘缓步走过药草摊铺区,眸光淡淡扫过各色灵草、各色人群、各色交易。
他目光通透、道眼通明,一眼便可辨出灵草的年份深浅、药性优劣、灵气厚薄、真假虚实、有无瑕疵。
整片药草区数百摊位、数千株灵草,无一稀缺至宝、无一上古灵根、无一逆天药株,皆是低阶修士日常修炼、炼制低阶丹药、稳固基础、滋养肉身的寻常材料。
寻常修士视若刚需、视作珍宝、赖以修行、赖以进阶。
于如今先后双道圆满、先天道体独尊的陆尘而言,却是平平无奇、毫无吸引力、不足挂齿、无需多看。
可他并无半分轻视、半分鄙夷、半分傲然。
他通透知晓,万丈高楼平地起、无上大道始于凡。
今日的低阶灵草、底层物资、市井交易、凡俗修行,正是无数修士踏入大道、扎根修行、起步前行、步步攀升的根基与开端。
没有底层的积累、没有平凡的打磨、没有市井的历练、没有基础的稳固,便无后续的境界攀升、道心圆满、大道超脱、万古永恒。
稳态大道,从不轻视平凡、从不鄙夷底层、从不漠视烟火、从不虚妄清高。
于平凡中见真谛、于烟火中守本心、于市井中炼道心、于寻常中筑永恒。
穿过连片药草摊铺,右侧沿街,便是炼器材料、金属矿石、兽皮骨角、兵刃小件区域。
此处气息与药草区的清雅截然不同。
浓郁厚重的金属冷冽之气、矿石沉淀的厚重土气、淬火残留的灼热余温、妖兽骸骨淡淡的血腥余味,交织弥漫、扑面而来、厚重沉凝。
摊位之上,琳琅满目、种类繁杂。
乌黑的精铁矿石、银白的云纹铁锭、赤红的烈焰铜块、淡金的碎星砂、通透的云母石、坚硬的黑岩晶、柔韧的兽筋、厚重的兽皮、锋利的兽牙、坚硬的兽骨、残破的兵刃、老旧的器胚、零碎的炼器辅料……应有尽有、堆积如山。
守在此处的摊主、商贩、匠人,大多是炼器学徒、低阶炼器师、猎修武夫、矿石采集修士,体魄更为健壮、气息更为彪悍、性格更为爽朗、言语更为直白。
一处宽敞摊位前,一名身材魁梧、膀大腰圆、肤色黝黑、双臂布满老茧、掌心带着常年打铁淬火留下的厚茧与烫痕的中年炼器师,正手持铁钳,摆弄一块色泽莹白、纹路细密的云纹铁锭,嗓门洪亮、高声吆喝,声震四方、压过周遭大半喧嚣:
“上等云纹铁锭、烈焰铜块!精炼提纯、杂质尽除、适合炼制低阶兵刃、护身法器、储物小件!还有黑妖兽皮、蛮牛兽筋、狼牙骨刺!耐用结实、炼器绝佳、性价比超高!各位道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名中年炼器师名唤周铁山,是青阳镇周边小有名气的低阶炼器师,手艺扎实、为人耿直、定价公道、不欺弱小、不宰生客,常年驻守坊市摆摊,积累了不少熟客口碑,生意向来红火。
摊位前围聚着四五名手持兵器、前来采购炼器材料的散修,众人俯身翻看矿石、掂量铁锭、摩挲兽皮,低声议论、细细甄选、认真比价。
一名手持长刀、面容刚毅、气息精炼的中年散修,指尖摩挲着云纹铁锭的细密纹路,开口问道:
“周师傅,你这云纹铁锭纯度不错,一块多少灵石?我要三块,用来重炼一柄护身长刀。”
周铁山放下铁钳,爽朗一笑,直言道:
“李老哥是老熟人了,我不玩虚价!普通云纹铁锭市价十五灵石一块,我家精炼去杂、纯度翻倍,只收十八灵石!三块一共五十四,给你算五十!够实在吧?”
“哈哈哈,周师傅果然爽快!不枉我次次来你家拿货!五十灵石,成交!”
中年散修十分干脆,即刻交付灵石,敲定交易。
一旁,一名身穿短打、腰束皮带、背负猎弓、眼神锐利、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猎修,正挑选兽筋兽皮,皱眉问道:
“周师傅,这黑纹狼皮韧性如何?能不能抵挡炼气三层的灵力劈砍?我要做一件贴身护具。”
周铁山闻声转头,耐心解释,语气笃定、底气十足:
“小兄弟放心!这是后山黑纹灰狼的完整皮毛,经过鞣制去腥、固化韧性、防潮防腐,天然坚韧、自带微弱煞气防护,抵挡炼气三层攻击绰绰有余!单层二十灵石,双层加厚三十五,性价比全坊市顶尖!”
年轻猎修仔细检查皮毛纹理、柔韧程度,反复拉扯测试,确认品质上乘,当即点头:
“加厚双层!三十五灵石,我要了!”
此起彼伏的交易、坦诚直白的对话、实实在在的买卖,充斥整片炼器材料街区。
有爽快成交、皆大欢喜;
有反复比价、犹豫不决;
有讨价还价、你来我往;
有挑剔质疑、据理力争;
有新人懵懂、虚心请教;
有老手精明、精准砍价。
人间百态、市井人心、修行冷暖、生存不易,尽数浓缩在这一方小小的坊市街巷之中。
刘铁柱紧随陆尘身后,缓步穿行街巷,目光静静打量周遭热闹景象、往来人群、各色交易,低声开口,语气平和:
“公子,这青阳镇外坊市,虽是低层市井、鱼龙混杂,却包罗万象、生机鼎盛、烟火极浓。方圆百里的低层修士日常修行所需,几乎尽数可以在此置办齐全。”
陆尘微微颔首,眸光淡然、轻声回道:
“市井藏大道,烟火炼道心。深山闭关可固本源、稳态根基,坊市游历可观人心、知百态、磨心境、炼红尘道果。”
“一味枯坐深山、隔绝红尘、远离喧嚣、脱离百态,道心易冷、心境易孤、格局易窄、人情易淡。”
“身处繁华而不贪、立足喧嚣而不躁、眼见虚妄而不迷、历经百态而不乱,方是真稳态、真恒定、真归一、真圆满。”
寥寥数语,道破红尘修行、市井炼心的无上真谛。
刘铁柱闻言心中豁然开朗、愈发通透、深深认同,躬身应道:
“属下受教。”
二人继续缓步前行,不急不缓、不赶不停、从容闲逛、静静观摩。
【第二章:灵符烟火气,新人遇迷茫】
顺着主街继续深入,前方街区灵气愈发灵动、笔墨清香愈发浓郁、灵光闪烁愈发频繁。
此处是灵符符箓专区,整条街巷数十家摊位、数间固定铺面,专营各式低阶灵符、空白符纸、制符笔墨、灵砂颜料、封印玉筒、传讯符、预警符、护身符、攻杀符。
相较于药草区的清雅、炼器区的厚重,灵符街区多了几分灵动飘逸、文雅静谧、笔墨书香。
一张张规整平整的空白符纸叠放整齐、厚薄均匀、质地细腻;
一支支灵毫符笔、狼毫笔、竹笔、玉柄笔摆放有序、笔锋顺滑;
一罐罐朱砂灵砂、赤灵墨、青岚墨、凝香墨色泽纯正、灵气内敛;
一张张绘制完成的成品灵符平铺展示、灵光隐隐、纹路清晰、道韵规整。
清心符、凝神符、聚灵符、稳心符、护体符、轻身符、增速符、预警符、小火符、风刃符、除尘符……各式各样的低阶灵符,琳琅满目、种类齐全、用途广泛,覆盖低层修士修炼、赶路、护身、静心、避险、除尘、增速的所有日常所需。
此处的摊主,大多是精通制符之道、心性细腻、耐心温和、心境沉稳的符修。有常年制符谋生的中年匠人、潜心钻研符道的年轻学徒、以此悟道的闲散符修、专精低阶灵符的老牌匠人。
街巷之间,吆喝声、讲解声、询问声、辨析声、指点声连绵不绝。
一名身穿素白长衫、面容斯文、手指纤细干净、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符修匠人,守着一方整洁素雅的小摊,摊位收拾得一尘不染、井然有序,各类灵符分门别类、标注清晰、摆放规整。他不似其他商贩高声吆喝、大肆招揽,只是静静端坐摊后,神态淡然、从容闲适,有人询问便耐心解答,无人光顾便闭目养神、静心养气、暗自体悟符道纹路。
此人名唤苏文墨,是坊市内小有名气的制符师,一手低阶灵符绘制工整、纹路精准、灵力稳定、成功率极高,为人温文尔雅、性子平和淡泊、不贪暴利、诚信经营,在坊市积攒了极好的口碑,老客极多。
此刻,摊前正站着两名初入修行、满脸懵懂、眼神迷茫、衣着朴素的少年修士。
二人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形尚显稚嫩、眉眼带着青涩懵懂,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修行服,背着简易布包,脚步局促、神色拘谨、眼神好奇又忐忑,一看便是初次下山、初次踏入坊市、初次接触修行市井的底层新人修士。
左边少年名唤赵小石头,性子憨厚老实、不善言辞、待人诚恳;右边少年名唤王阿木,心思活络、好奇好动、却缺乏定力、容易迷茫。
二人是邻村同乡,自幼一同入门修行、一同打磨基础、一同刻苦修炼,今日首次结伴下山,来到镇外坊市,想要采购几张基础护身、静心灵符,辅助日常打坐修炼。
王阿木盯着摊前密密麻麻、名目繁多的灵符,看得眼花缭乱、一头雾水,忍不住低声喃喃:
“小石头,这么多灵符,看得我头都晕了!清心、凝神、聚灵、护体、轻身、预警……这么多种类,咱们到底该买哪种啊?每种价格还不一样,根本分不清好坏!”
赵小石头也有些局促,挠了挠头,憨厚说道:“我也不懂……师父只说下山可以买几张基础灵符辅助修炼,可没说具体买哪种、怎么挑、怎么辨真假。”
二人站在摊前,左看右看、犹豫不决、满脸茫然、手足无措。
初次踏入繁华坊市,满眼新鲜、满心好奇,却也满心惶恐、满心迷茫。
周遭喧嚣人潮、各色人物、繁杂货物、真假优劣、高低贵贱、五花八门,让两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乡村少年,瞬间迷失方向、无从抉择、不知取舍。
苏文墨缓缓睁开眼眸,看着两名青涩懵懂、眼神纯粹、心性干净的少年新人,眼底露出一抹温和笑意,语气轻柔、耐心十足,缓缓开口讲解:
“两位小友不必慌张、无需迷茫。初入修行、初入坊市,看不懂、分不清、辨不明,皆是常态。”
“我来慢慢给你们细说,你们按需挑选即可,我不欺新人、不哄生客、不强推销。”
他抬手轻点摊前灵符,逐一细致讲解,条理清晰、通俗易懂、直白透彻:
“这一类,是静心凝神符,适合打坐修行、闭关养气、平复浮躁、稳固道心,日常修炼最是常用,稳定心神、减少杂念、提升修行效率,最适合初阶新人。”
“这一类,是聚灵增气符,可以小幅聚拢周遭灵气、加速吸纳炼化、辅助突破瓶颈、夯实基础修为,适合长期佩戴、随身滋养。”
“这一类,是基础护体符,凝结一层微薄灵力护罩,可抵御轻微撞击、山野磕碰、低阶妖兽的微弱攻击,适合赶路进山、外出历练护身保命。”
“这一类,是轻身增速符,佩戴可减轻身形负重、提升行走速度、节省体力灵力,适合长途赶路、登山跋涉。”
“价格也给你们说通透,不玩猫腻、不设套路:静心、聚灵,每张三块下品灵石;护体、轻身,每张五块下品灵石。全是我亲手绘制、纹路规整、灵力稳定、无残次、无失效、无作假。”
一番讲解,直白通透、简单易懂、条理清晰、毫无保留。
王阿木听完,顿时豁然开朗、连连点头,脸上迷茫散去大半,好奇问道:
“苏师傅!那有没有那种威力更强、能直接攻击敌人的灵符呀?比如火球、风刃之类的!”
苏文墨温和一笑,耐心解释:
“攻杀类灵符消耗极大、绘制难度更高、灵力更暴躁、稳定性更差,价格也贵不少,每张八到十块灵石不等。”
“但我劝你们暂时不必购买。”
他看着两名少年,语重心长、真心劝诫:
“你们修为尚浅、道心不稳、灵力薄弱、根基未固。新人修行,首重心稳、次重基固、再重积累。静心聚灵、夯实根基、稳住心神,才是你们当下最该做的事。”
“过早依赖攻杀灵符、执着杀伐之力、贪图强势威力,只会让心境浮躁、根基虚浮、好高骛远、急于求成,反而不利于长远修行、大道稳固。”
“修行无捷径,步步皆根基。新人最忌贪强、最忌浮躁、最忌速成、最忌妄进。”
这番话语,温和真挚、字字良言、句句忠告,是多年修行、阅人无数、见惯新人浮沉的过来人经验,也是贴合稳态大道的修行真谛。
一旁静静伫立、默默旁观的陆尘,闻言眼底微微掠过一丝赞许。
这位普通的低阶符修匠人,虽修为不高、大道不远、格局不大,却本心纯粹、心性平和、看透修行本质、懂得因材施教、心存善意、乐于渡人。
于平凡市井之中,守一份真诚、存一份良善、持一份通透、传一份正道,实属难得可贵。
赵小石头闻言深以为然、诚恳点头,认真说道:“师傅说得对!我们根基还浅,确实不该贪快贪强!那我们买三张静心符、两张聚灵符,好好稳固基础!”
“好!一共十九块灵石,我给你们抹零,收十五即可!”苏文墨笑着取出崭新灵符,细心折叠、装入干净纸袋,递到二人手中,“好好修行、稳步前行、戒骄戒躁、踏实为本,你们年纪尚轻、前路长远,稳即是快、恒即是远。”
“谢谢苏师傅!师傅人真好!”
两名少年满心感激,恭敬道谢,小心翼翼收好灵符,脸上褪去迷茫、多了几分笃定、几分通透、几分坚定,转身汇入人流,继续闲逛坊市、开阔眼界。
看着二人青涩远去的背影,苏文墨轻轻摇头,低声感慨:
“年年有新人下山、岁岁有少年入世。有人稳步扎根、大道长青;有人浮躁逐利、半途而废;有人坚守本心、步步攀升;有人贪妄速成、误入歧途。修行路漫漫,心性终究胜过天赋、胜过机缘、胜过资源啊……”
陆尘驻足摊前,目光落在一排排纹路规整、灵气稳定、绘制精良的灵符之上,轻声开口,语气温和淡然:
“摊主心性平和、通透豁达、心存良善、深谙修行之本,难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