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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追踪

作品:《 谋她个太平盛世》

她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快晌午了。

得找个地方躲过这波搜查。

她往林子深处看,深处的树木密集,藤蔓交错,光线昏暗。

“跟我来。”

她带着云逐光,往林子深处摸去。

走了半炷香的功夫,才停在一棵大枯树下。

树已经死了,树干中空,裂开一道能容一人侧身进入的缝隙。

里面黑漆漆的,有股腐木和霉菌的气味。

“进去。”云怀瑾说。

云逐光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挤了进去。

云怀瑾紧随其后。

树洞不大,两人进去后几乎贴在一起,但勉强能容身。

洞口有垂下的藤蔓遮掩,从外面很难发现。

刚藏好,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该死,跟丢了!”

是那扛草叉汉子的声音。

“这边脚印乱得要死,根本分不清往哪去了。”

“分头找。”

瘦高个的声音冷的很。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头儿说了,粮食没了,要是再抓不到人,咱们都得挨鞭子。”

脚步声迅速分散开来。

云怀瑾和云逐光在树洞里一动不动,连气都不敢出。

外面时不时传来拨弄草丛的声音,有人从树洞前走过,踩断枯枝的声音近在咫尺。

云逐光身体绷得僵硬,云怀瑾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她伸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

力道不大,但很稳。

因此云逐光慢慢放松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搜查的声音渐渐远了,但还没完全消失。

树洞里闷热,腐木的气味熏得人头晕。

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云怀瑾舔了舔嘴唇,小心地从怀里摸出水囊,递给云逐光。

云逐光摇头,用口型说:“你喝。”

云怀瑾没坚持,抿了一小口,又递回去。

两人就这样轮流喝了两口,不敢多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彻底没声了。

云怀瑾又等了一刻钟,才轻轻拨开藤蔓,往外看。

没人。

她示意云逐光出来。

两人钻出树洞,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和腿。

此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林中光线更显昏暗。

“他们走了?”云逐光问。

“暂时,但晚上可能会回来搜夜,所以这里不能久留。”

云怀瑾辨认了一下方向,指着北边。

“往那边走,那边地势更低,可能会有山洞。”

两人接着上路。

这次走得更小心,走一小段就抹去痕迹,或者故意留下误导的脚印。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才找到了一处岩壁下的浅洞。

洞不深,但能挡风避雨。

云怀瑾在洞口布置了绊索,又捡了些干柴,但没敢生火。

夜幕降临,山林里一片漆黑。

云怀瑾和云逐光蜷缩在洞里,分吃了最后一点硬饼。

云逐光突然开口问道,“姐姐,那些人……为什么这么狠?”

云怀瑾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饿,饿疯了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我们以后……也会变成那样吗?”

云怀瑾看着他,黑暗中,能看见男孩眼睛里闪烁着的疑惑。

她很肯定回答道,“不会!我们有粮,有水,有刀,所以只要活着,就有办法。”

云逐光没再说话,只是往她身边靠了靠。

夜深了。

云怀瑾没睡。

她靠在岩壁上,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声,虫鸣,偶尔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声。

没有人的声音。

但她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地窖那伙人肯定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丢了那么多粮食,在乱世无异于等于丢了半条命。

他们会像嗅到血的鬣狗,不死不休。

正想着,远处突然有些微弱的打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