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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玄奘法师欲西行,路过仙宫求取真经

作品:《 大唐:我真不是仙,只会言出法随》

“十万突厥生灵,瞬间化为灰烬。”

他双手合十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仙家大道,难道就是以杀止杀?”

“那十万生灵,纵然是恶人,难道就没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机会?”

玄奘的胸膛微微起伏。

“贫僧特来请教。”

“仙家的道,与我佛家的慈悲。”

“究竟孰高孰低!”

江天言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满脸大义凛然的和尚。

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和尚脑子有病吧?

十万突厥铁骑都要打到长安城下了。

人家拿着弯刀要砍你大唐百姓的脑袋,抢你大唐的粮食和女人。

你在这跟我扯什么放下屠刀?

还想度化那帮茹毛饮血的野蛮人?

这圣母病,简直病入膏肓了!

江天言气笑了。

他算是明白这和尚大半夜跑来干嘛了。

这是觉得他杀心太重,跑来给他讲佛法、做心理疏导来了。

“度化?”

江天言坐直身子。

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把还没剥壳的核桃。

“当啷”一声扔在木桌上。

他看着玄奘。

眼神里那点慵懒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

“那十万突厥人冲进长安的时候。”

“你拿着你的木鱼,去跟他们的弯刀讲慈悲?”

“你问问他们,听不听得懂你念的经!”

玄奘没有退缩。

他迎着江天言冰冷的目光。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若能以贫僧一人之命,唤醒十万恶鬼心中的佛性,贫僧死而无憾。”

“蠢货。”

江天言直接骂出声。

“死你一个有什么用?”

“大唐边境那些被突厥人屠村的百姓,他们去哪求慈悲?”

江天言指着门外。

“你站在这跟本座讲大义。是因为本座把他们全烧了,你才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敲钟!”

玄奘沉默了片刻。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僧鞋。

沉默了足足有十息的时间。

但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里的执拗非但没有减少,反而烧得更旺了。

那是属于宗教狂热者的固执。

靠言语,根本打不破他心里的那座佛塔。

“仙尊所言,是凡尘的因果。”

玄奘双手合十。

宽大的僧袖滑落,露出精瘦的手腕。

“但贫僧求的,是超脱生死的真经。”

他看着江天言。

眼神执着得像是一块烧不化的石头。

他微微躬身,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

“贫僧西去。”

玄奘的声音在冷风里显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的悲壮。

“哪怕历经十万八千里。”

“哪怕九九八十一难,葬身沙海。”

“贫僧也要寻得能普度众生的真经,面见真佛。”

玄奘抬起头。

目光如炬。

“敢问仙尊。”

“这世间,真有佛否?”

江天言看着他。

看着这张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念头,准备去沙漠里送死的脸。

他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这帮古代的修行者。

修道也好,修佛也罢。

全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道士指望老天爷赏饭吃。

和尚指望西天有个金光闪闪的大佛能救苦救难。

走十万八千里去求一个答案?

去求几本破烂的经书?

江天言冷笑一声。

他双手撑着摇椅的扶手。

紫檀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宽大的紫金道袍在冷风里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玄奘。

像是在看一个被困在迷宫里的瞎子。

“走十万八千里去求别人?”

江天言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砸在青石板上。

“真是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