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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这是打仗?这分明是神仙在抹杀蝼蚁!

作品:《 大唐:我真不是仙,只会言出法随》

“是你害了草原!”

突利可汗的嚎叫声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像夜枭在哭丧。

他手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大拇指死死压在颉利的喉管上。

颉利被掐得直翻白眼。

双手胡乱拍打着突利的胳膊,力气越来越小。

嘴里的白沫混着淤血溢出来,弄脏了突利满是黑灰的袖口。

这位草原上的无冕之王,此刻就像一只快要窒息的死狗。

对岸。

渭水南岸,李靖骑在黑马上。

他盯着这狗咬狗的一幕,干裂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那股子震撼过后的虚脱感,像潮水一样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大唐统帅的本能。

他猛地一勒马缰绳。

黑马发出一声有些发虚的嘶鸣,不安地踏着前蹄。

李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一地兵器和发呆的士兵。

“都没吃饭吗!兵器捡起来!”

李靖大吼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南岸炸响,震得旁边几个校尉浑身一激灵。

将士们如梦初醒。

慌乱地弯下腰,去捡地上的长枪、横刀。

金属碰撞的“呛啷”声此起彼伏,带着明显的慌乱。

那个把陌刀砸在自己脚背上的步卒,疼得倒吸冷气。

瘸着腿去捞刀柄。

李靖抽出腰间的横刀。

刀尖指向那座摇摇欲坠的渭水便桥。

“先锋营!随本将过桥!”

没有战鼓。

没有冲锋的号角。

李靖一夹马腹,黑马不情愿地迈开蹄子,踏上了木板桥。

嘎吱,嘎吱。

便桥在刚才的冲击波中已经严重受损,木板上全是焦黑的裂纹。

马蹄踩上去,发出随时可能断裂的哀鸣。

几百个先锋营的士兵,硬着头皮跟在李靖马后。

盾牌举得老高,枪尖直指前方。

走在桥上。

那股子恐怖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越往前走,空气里的焦肉味和硫磺味就越浓烈。

熏得几个新兵直干呕。

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李靖第一个跨过便桥,马蹄踏上了北岸的土地。

哧——

一阵白烟从马蹄下腾起。

地上的泥土早就被烤成了坚硬的陶瓷状块,温度高得吓人。

黑马烫得直缩蹄子,连连打响鼻,死活不肯再往前走半步。

李靖翻身下马。

靴子踩在焦土上,隔着厚厚的千层底,依然能感觉到烫脚。

士兵们陆陆续续过了桥。

等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所有人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李靖的手腕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太惨烈了。

深坑一个挨着一个,像月球表面的陨石坑。

最大的那个坑里,甚至还能看到暗红色的岩浆在缓慢流动。

冒着刺鼻的毒气。

地上散落着无数烧成麻花状的兵器残骸。

一面残破的突厥狼头大旗,旗杆被烧成了炭,半截狼头掉在火坑边缘,正在慢慢碳化。

这是打仗?

李靖紧紧攥着横刀的刀柄。

不,这不是打仗。

打仗需要排兵布阵,需要两军厮杀,需要用人命去填。

这分明是神仙在抹杀蝼蚁。

十万只装备精良的蝼蚁。

仙尊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让他们全部在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连收尸都省了。

“警戒!”

先锋营的校尉扯着有些变调的嗓子喊。

几百个大唐士兵端着长枪,踩着滚烫的焦土,小心翼翼地往前推进。

脚下的地面烫得他们直垫脚尖,像是一群在热锅上跳舞的猴子。

但没人敢抱怨。

他们很快发现了前面浅滩上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