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上皇李渊求见,一语解开玄武门心结
作品:《 大唐:我真不是仙,只会言出法随》李世民不敢抬头,汗水在前额聚成一滩水洼。
他在等。
等头顶那位仙尊的判决。
只要仙尊说一句“天理难容”。
他这个皇帝,立刻就会被老天厌弃,大唐的国运也会瞬间崩塌。
江天言靠在摇椅上。
看着底下一跪一坐的父子俩。
他没觉得生气,只觉得有些悲哀。
封建王朝的权力交替,向来都是踩着骨肉的尸体上去的。
江天言坐直了身子。
手肘撑在膝盖上,俯下身,看着李渊那双浑浊的眼睛。
“天理?”
江天言轻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砸进两人耳朵里。
“你以为天道跟你们凡人一样,讲究什么父慈子孝?”
李渊愣住了,连咳嗽都停了下来。
江天言指了指头顶湛蓝的天空。
“天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
“在天道眼里,你们一家子谁当皇帝,谁杀谁,跟两只蚂蚁抢食没有任何区别。”
李渊张大了嘴,下巴不停地哆嗦。
“那……那天道看什么?”他沙哑地问。
江天言站起身。
宽大的紫金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走到李世民跟前,低头看着这个把脑袋埋进泥水里的帝王。
“天道,只看国运。只看天下苍生。”
江天言声音拔高。
“他当皇帝,能让大唐的百姓吃饱饭,能让塞外的异族不敢南下打草谷。”
“能让这片土地少死几百万人。”
江天言一字一顿,声音像敲响的洪钟。
“他让大唐百姓吃饱了饭,天道就容他。”
轰!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惊雷,直接劈进李世民的脑子里。
他浑身剧烈地一震。
那条拴在他脖子上、勒了他整整三年的无形铁链。
在这一刻,寸寸崩碎。
仙尊说,天道容他!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和泥污。
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常年压在心头的沉重感,烟消云散。
他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里没有悲痛,只有一种彻底解脱的狂喜。
李渊呆坐在原地。
他看着天,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纵横的老脸往下淌。
天道不讲亲情。
他恨了三年,怨了三年。
把所有的不甘都变成了诅咒,折磨自己,也折磨儿子。
到头来,在神仙眼里,这只是一场可笑的蚂蚁打架。
“百姓吃饱饭……天道就容他……”
李渊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越念,声音越低。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三年的枯坐和怨恨,全没了意义。
世民确实比建成更适合当皇帝。
大唐交到他手里,比在自己手里强。
李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叹,像是把肺里最后一点陈年怨气全吐了出去。
他颓丧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双手合十,对着江天言的方向,深深弯下腰。
额头触地。
“老朽……悟了。”
李渊声音嘶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多谢仙尊,解老朽心头之厄。”
李世民听到这句话,哭声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跪在自己身边、同样白发苍苍的父亲。
血浓于水的本能终于战胜了恐惧和隔阂。
李世民扑过去,一把抱住李渊干瘦的肩膀。
“阿耶!”
他把头埋在父亲的胸口,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李渊的手在半空停了半晌。
终于还是落了下来,轻轻拍在李世民沾满泥水的后背上。
父子俩抱头痛哭。
三年的坚冰,在这阳光下彻底融化。
就在气氛到了最顶点。
父子俩的眼泪鼻涕快要糊在一起的时候。
砰!
临仙宫的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木头门框发出一声惨烈的碎裂声。
一个穿着大唐驿卒号衣的男人,跌跌撞撞地砸进院子。
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带出一串刺眼的血迹。
他后背上,密密麻麻插着三根黑羽箭。
箭杆都被折断了,只剩下半截留在肉里。
鲜血已经把衣服染成了暗黑色。
他艰难地抬起头。
脖子上青筋暴起,嘴里喷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血雾喷在青砖上。
他死死盯着穿着龙袍的李世民。
用尽最后的力气,扯着破音的嗓子凄厉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