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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阎王要人三更死,仙尊留人到五更

作品:《 大唐:我真不是仙,只会言出法随》

李世民的额头死死抵在泥水里。

浑身发颤。

那个纵横沙场的马上皇帝,现在像个走投无路的病人家属。

他抓着青石板的边缘,指甲缝里塞满带血的泥沙。

江天言坐在长条凳上,看着脚下这个大唐最有权势的男人。

他心跳得很快。

手心渗出一层细汗。

治病?他连个感冒药都没带。

但他视线扫过眼前那块半透明的蓝色系统面板。

刚刚升级了。

既然雷都能劈下来,治个病算什么?

江天言把手拢进宽大的袖口,捏了捏冒汗的掌心。

脸上绷得没有一丝表情。

他俯下身,看着李世民通红的眼睛。

“生死不过本座一句话,去把人抬来。”

声音不大,落在李世民耳朵里却像炸开的惊雷。

李世民猛地直起腰。

他一把薅住程咬金的领口,把这黑塔般的汉子从地上拽起来。

“去!调禁军!用最稳的软轿,把观音婢抬上来!”

李世民喊破了音,嗓子里带着血腥味。

程咬金提着陌刀,连滚带爬冲出破庙。

像头受惊的黑熊,顺着山道狂奔下去。

两个时辰后。

太阳斜挂在残破的侧峰断面上,把终南山照得一片血红。

沉重的脚步声打碎了山林的死寂。

十六个膀大腰圆的皇家禁军,光着膀子,肩膀磨得血肉模糊。

他们抬着一顶明黄色的软轿,踩着碎石冲进破道观。

轿竿压得嘎吱作响。

李世民一步冲上去,掀开厚重的轿帘。

一股浓重的药渣味夹杂着将死之人的腐气,扑面而来。

长孙皇后躺在厚厚的丝绸锦被里。

脸色像放了几十年的旧黄纸,透着死灰。

脸颊深深凹陷下去。

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每喘一口气,喉咙里都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嘶声。

“太医!死哪去了!”

李世民揪住随行老太医的领子,把人硬拽到轿子前。

老太医腿软得像面条,直接跪在碎瓷片上。

他颤着两根手指,搭上长孙皇后的手腕。

才摸了三秒,老太医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趴在地上,脑袋把青石板磕得砰砰响。

“陛下……娘娘气疾攻心,脉象已绝。”

老太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抖成筛子。

“老臣该死,请陛下准备后事吧。”

李世民一脚踹翻老太医。

他眼睛红得要滴血,转头死死盯住坐在屋檐下的江天言。

江天言站起身。

脚下的破布鞋踩在枯树枝上,发出一声脆响。

整个院子瞬间死寂。

十六个禁军屏住呼吸。

老太医连滚带爬缩到墙角,死死捂住嘴。

长孙无忌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

江天言走到软轿前。

他看着榻上那个命悬一线的女人。

这就是大唐一代贤后。

现在半只脚已经踩进了鬼门关。

江天言深吸一口气,双手背在身后。

他看着长孙皇后灰败的脸,吐出八个字。

“疾病退散,生机重聚。”

没有开坛做法。

没有画符念咒。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在菜市场买两斤白菜一样随意。

缩在墙角的老太医瞪圆眼睛。

哪有这么治病的?

这黄口小儿简直是把娘娘的命当儿戏!

他刚想张嘴喝骂。

软轿里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咳嗽。

长孙皇后那具枯槁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

她半个身子探出轿沿,对准青石板。

“哇——”

一大口黑红色的浓血喷涌而出。

腥臭味瞬间在院子里炸开,熏得人直反胃。

那滩黑血落在地上,冒出一阵微弱的白烟。

李世民扑过去,双手在半空哆嗦,不敢碰她。

“观音婢!”

长孙皇后吐完这口血,剧烈地喘息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