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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市井封锁

作品:《 重生从教坊司头牌到九天女帝》

十月初十,齐王府的禁供令贴到了东市。

不是官府告示,是一张盖了齐王府私印的白纸,贴在木器巷口的拴马桩上。

上面只写了三行字:“木料铁器,即日起须经齐王府核验方可交易。未经核验者,以私货论。”落款是齐王府长史司。

没有户部关防,没有市舶司批文,连礼部的备案都没有。

但巷子里十几家铺子的掌柜都知道这张纸的分量——上个月太子还下旨说要平抑市价,这月齐王就敢私自封市,摆明了是借着查私货的名头把京城造兵器、修船的料全攥在自己手里。

这哪里是禁供,是断朝廷的后路,给自己囤货。

顾清辞站在木器行门口,看着那张白纸在秋风里被吹得哗哗作响。

掌柜老陈蹲在门槛上抽烟,烟锅里的火星在昏暗的巷子里一明一灭,见她来了赶紧站起来,往巷口两头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她定的那批松木板昨儿个刚拉进铺子就被齐王府的人扣下了,连库房里存了大半年的樟木料都被贴了封条。

“十天核验。”老陈把烟锅往地上一磕,“十天之后,要么给核验文书,要么给没收凭单。两种都是他们自己人开的,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齐王府长史司管得了市舶司,还管得了京城木料的生死?若是有人偏要私下走货,他们拿什么由头拿人?”她问得随意,像是在替老陈抱不平。

老陈冷哼一声:“人家手里有兵、腰里有刀,说你是私货,你就只能是私货,大理寺来了都不好使。”

她谢过老陈,转身去了铁器铺。

铁器铺门口也贴着同样的白纸,掌柜老钱正蹲在门口抽烟,铺门关着。

他看见她来了,把她扯进门里,压低嗓子说今早来了个管事模样的人,把铺子里所有铁器都预定了——不是真付钱,是拿张核验单在货架上贴了封条,连她上回退的那口铁锅都被贴回去了。

又告诉她东市当铺的孙掌柜来了一趟,不是买铁器,是来打听行情,说当铺最近收了不少抵押的木料铁器,都是散户扛不住禁供令干脆把存货当给当铺换点现银。

孙掌柜还提了一嘴——市舶司来了个新关税专员,姓孟,上任头一件事就是把近三年的报关单全调出来重新核账,连齐王府的户头都没放过。

她向老钱问明孙掌柜的铺子在东市西边典当巷口,便没再多停留,离开铁器铺后顺路在街边买了两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用油纸包好揣在袖子里。

典当巷在东市西边,紧挨着城墙根,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墙壁上钉满了当铺的木质招牌。

她找到孙掌柜时他正趴在柜台上打算盘,眼镜滑到鼻尖,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柜台后的布帘动了一下,有极轻的呼吸声从帘后传来。

孙掌柜眼皮都没抬,只是把算盘往旁边挪了半寸,像是在给帘后的人腾位置。

她也不绕弯子,先把袖中的芝麻烧饼搁在柜台上,说这是上门请教的一点心意,说完便从袖中取出那支素银簪子搁在算盘旁边:“我手里有批市舶司漏档的小料,想找稳妥门路出手。听说孙掌柜这里收硬货,不问来路。”

孙掌柜的算盘珠子停了一瞬。

他从眼镜上方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将簪子翻了个面,借着窗棂透进来的光看了看银质成色,然后继续拨他的算盘。

他不紧不慢地报出几个品名,说大件的木料铁器收得不多,倒是有个主顾拿一批樟木龙骨来抵押,抵押价压得很低,像是急着脱手,但货都是好货,全是整根的老樟木,做船龙骨的上等料子。

“樟木龙骨不是内陆货,从水路进来必须走市舶司报关。这批货有市舶司的报关单吗?”

孙掌柜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忽然换了个话题,说市舶司新来的那位孟专员上任头一件事就是把近三年的旧报关单全调出来重新核账,这人以前在户部田宅科干过,查账查了几十年,连齐王府的户头都没放过——“姑娘前日托人递话查关防,孟专员那边已有回音了。”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便笺推到她面前,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初学者的手笔,但落款的“孟”字写得极其工整:旧单已查,关防不符,望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