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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义薄云天1

作品:《 穿越电视剧世界》

他睁开眼的时候,嘴里答应了那个光点里的人。

好,我答应你。替你报仇。

话音刚落,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在他后脑勺踹了一脚。

眩晕。天旋地转。然后什么都断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耳朵里灌进来的是水声。

不是水牢那种死水。是海浪拍船壳的声音,一下一下,闷的,钝的。

柴油味,鱼腥味,潮湿的木头腐烂的味道。

他趴着,脸贴在一块湿滑的木板上,身下是船舱底部,水积了一层,凉的。

他没动。装迷糊。眼睛睁开一条缝。

船舱里黑。只有头顶木板缝里漏进来一点光。十来个人挤在一起,缩着,蹲着,靠着船壁。没人说话。

偶尔有人咳嗽一声,压得很低。空气里全是汗味和恐惧的味道。

脑海里那个女的还在。她把记忆传过来了——她受过的欺辱,一幕一幕,像被人拿刀刻进去的。

还有《义盖云天》的剧情,一帧一帧,王祖贤拿枪报仇的画面反复闪。

她把这些都给他了。像是把武器塞进他手里。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船会靠岸。蛇头会要钱。交不出来的,男的绑起来卖或者扔海里,女的看姿色——好的卖夜总会,差一点的卖便宜窑子。能跑的跑,跑不掉的就消失了。

他慢慢动了。没抬头,手在身下摸。船舱底部积了水,木板泡烂了,边缘翘起来,有一块断了一截,尖的,参差不齐,像根粗钉子。

他攥住,冰凉,扎手。塞进后腰裤子里别着。

旁边有个女的。缩在角落里,脸还算干净。他凑过去,声音压到最低:

把脸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