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武松先拿了圣旨
作品:《 水浒:武松重生,这一世不招安》“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萧让读完最后一句,忠义堂上的怒气已经压不住了。有人膝头刚动,武松先从众头领间站起,径直来到萧让面前,伸手拿实诏书,手掌一合。
萧让肩头一缩,手便松了。那道完整的丹诏,已经落进武松掌中。
左臂还在。六和寺那夜的潮声,又在耳边响了一下。
上一世,也从这道招安起。后来席上的人越来越少,他断了一条臂,在六和寺听潮到老。如今诏书又到了手里,两条臂都还在。
武松五指合住诏书,站着没动。
李虞候先往后退,随即指住他:“反了!宋江,这便是你梁山受诏的规矩?”
张干办扶住陈宗善,眼睛只盯着武松的手,唯恐那张纸下一刻便碎了。陈宗善脸上没了血色,嘴唇动了两回,没能把话说出来。
梁山众人却没一齐出声。刘唐抬起头,满脸都是不解;几个性急的已在低声喝骂,也有人越过武松去看宋江。萧让空着双手站在原处,低头看了看袖口,又看武松手里的诏书。
宋江从堂上起身:“二郎,把诏书还与萧让。”
武松没有回头,只说了两个字:“且慢。”
“慢个鸟!”头顶一声暴喝震落了梁上的灰,“武二,你拿那腌臜东西做甚?撕了便是!”
众人抬头,这才看见李逵伏在梁上。他一只手攀着横木,半个身子已经探出来,眼里全是火,偏又盯着武松不肯移开。
“铁牛!”宋江喝住他,“你先莫动!”
李逵把横木拍得闷响:“那厮把俺们当草芥,刀也要交,马也要交,连寨子都要拆了。留着这张腌臜纸过年么?”
“休得胡说!”
宋江喝完李逵,转向陈宗善,拱手道:“太尉休惊。我这兄弟性子直,诏书却还好端端的,他不曾伤着太尉,也不曾动刀。”
陈宗善看见武松腰间的双戒刀,忙把目光挪开,只勉强点头。李虞候却不肯退,扯住衣袖道:“官诏落在贼手,还敢说无事?叫他交来!”
堂下有人听见“贼手”二字,当即骂出了声。另有人怕真伤了使者,伸手拦住身边弟兄。几排头领都在动,有的往前挤,有的向后让,裴宣目光沿着诏书上下扫了一遍,先看它有没有破损。
“都住口!”宋江向下压手,“今日是朝廷降诏,不是聚义厅里争酒。谁再喧嚷,先记军法!”
骂声低下去,却没有消失。梁上的李逵也没下来,只把腿挪到了横木外,靴底悬在众人头顶。
武松捏着诏书,能觉出纸面硬挺,墨迹还新。那上头刚才读过的话,一句也没散:钱粮纳官,军器纳官,马匹船只纳官,拆了山寨,一同赴京。末尾还有一句,天兵一到,老幼不留。
他把诏书垂在腿侧,五指扣稳,纸面仍旧平整。
“武二哥,”萧让终于开口,“这是太尉带来的官诏。”
武松看了他一眼:“俺听见了。”
萧让张了张嘴,没再说。
鲁智深提着禅杖站在人群里,粗声道:“兄弟,你若恼这鸟诏,洒家陪你骂。你把它好生生拿着,却是甚么意思?”
这句话问出口,堂上几处低语换了话头。防着武松毁诏的人盯得更紧,原本等他撕诏的弟兄也沉了脸。
武松仍没答。
宋江看着他,压着火道:“二郎,你先把话说清楚。”
“现在不还。”
堂下又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