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天空乐园(二十四)
作品:《 召唤天赋点满,我把恐游变恋综》无声地动,像是在重复着什么话。一遍又一遍。
而与此同时,音乐还在继续。忧伤的船歌缓缓流淌,像永远不会结束的潮汐。
观众席里,第七排靠右侧的位置,一个中年男人突然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叫郭盛,徐影对他有些印象。
下午的时候,他们在温泉馆外见过。郭盛是个话不多、看起来很谨慎的人。他此刻正微微偏着头,目光落在自己左侧的空座位上,眉头微蹙,像是在确认什么。
徐影有些疑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是空荡荡的座椅,暗红色的天鹅绒,和别的位置没有任何区别。
但这时候郭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的身体微微向后缩,像是想和那张空着的座椅拉开距离。
然后,他开口了,惊恐地问:“你……你是谁?”
他身旁的人听到这句话,纷纷转头看向他,又看向那张空座椅,什么也没看见。有人伸手想拉他,被他下意识躲开。
“那里有人!”郭盛说,颤抖着声音喊道,“就坐在我旁边。一个……一个木偶人。和舞台上那个一样。”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那张空座椅,瞳孔里映出什么东西。那东西反射着音乐厅里的灯光,在他的视网膜上投下真实的影像。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它……它在看着我,”他说,声音已经变成了耳语,“它也在……也在找什么。它找到我了。”
他伸出手,像是想要推开什么,但他的手刚伸到半空,就僵住了。
接着,坐在郭盛周围的人就看见,他的手指开始变化。
他皮肤上的血色开始褪去,变成浅淡的、均匀的木色。手指上那些独一无二的纹路逐渐模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木质特有的、精细的纹理。而他原本灵活的关节也开始变得僵硬,像是被某种力量固定在了半屈半伸的姿势。
变化从手指开始,沿着手掌、手腕、手臂,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上蔓延。
郭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上浮现出恐惧的神情。他想尖叫,但当他张开嘴时,发出的已经不是人类的声音。
那是木头摩擦木头的、干涩的嘎吱声,更像是陈旧的木偶在无人操控时勉强活动关节。
这时候,他的脸也开始变化了。
皮肤变成木色,五官逐渐凝固,眉毛和头发失去了柔软的本质,变成雕刻出来的线条。他的眼睛变成了两颗玻璃珠,固定在半睁半闭的状态,再也无法转动,再也无法流泪。
几秒钟后,他已经不再是他。
他成了一尊木偶,端坐在第七排靠右侧的座椅上,保持着最后那个试图推开什么的姿势,僵硬、沉默、一动不动。
而他生前最后的目光,正望着舞台上的那只巨大玻璃瓶,望着那个和他一样变成了木偶的水手。
音乐还在继续。
忧伤的船歌缓缓流淌,像永远不会结束的潮汐。
周围的人们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有人捂住嘴,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自己身边的空座椅,然后猛地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第七排附近的玩家开始骚动,有人想要起身逃离,但刚站起来就想起此时的大门已经又一次紧闭,只能跌坐回座位,脸色煞白。
舞台上,那个木偶水手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双手贴在瓶身上,面朝瓶中的微缩世界。
但不知是不是众人的错觉,他的姿态似乎有了一点变化。他的头微微向右侧偏了一点,角度恰好能够用那颗玻璃珠做成的眼睛,望向观众席的方向。
望向第七排右侧的那个位置,也望向那个新加入他行列的木偶。
音乐进入了一个新的段落。大提琴的旋律变得更加低沉,像是深海中的暗流。竖琴的拨弦转而变得更加稀疏,像是月光被云层遮蔽一眼,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合唱声,没有歌词,只是一些飘渺的、不似人声的吟唱,像是从瓶中的那个世界传来的回音。
但就在这时候,几条消息的提示,传进了徐影她们的系统聊天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