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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天空乐园(二十一)

作品:《 召唤天赋点满,我把恐游变恋综》

他的眼睛圆睁着,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球,嘴巴大张,像是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他的下半身,从腰部以下消失了。

不是被什么利器切断的消失,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难以理解的消失。

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没了一半,截面处没有血迹,没有血肉模糊的伤口,只有一层灰白色的薄膜,像蛇类蜕下的皮。

他还没有死。

他的嘴唇还在微微颤动,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嘶哑的气音。他的一只手向前伸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人的帮助。

然后,那灰白色的薄膜开始蠕动。

它像是活的一样,从那个男人腰部的截面处向上蔓延,缓慢地、不可阻挡地覆盖他的胸膛、他的肩膀、他的脖颈、他的下巴、他的嘴唇、他的眼睛。

当薄膜完全覆盖他的面孔时,他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瘫倒在座椅上,然后,这个男人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连同那层薄膜一起,消失了。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座椅上那件空空的外套,证明这里曾经坐着一个人。

姜聆春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顺着那条走道向前看去,想找到那些消失之人的去向。

然后她看见了舞台前方的乐池,不知何时已经变了模样。

那个男人仍然坐在王座之上,但他的眼神已经变得空洞,面容也比之前更加苍白。蛇女依偎在他身侧,蛇尾缠绕着他的腰身,脸上带着餍足的微笑。

而在他们周围,那些原本只是布景的蛇纹已经完全活了过来,无数条蛇从岩壁上探出头,吐着信子,用它们密密麻麻的眼睛注视着王座上的男人。

还有观众席上的人们。

那男人的嘴唇张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鸣。

音乐在这一刻达到顶点,随即戛然而止。

舞台上的所有动作凝固,所有声音消失,只留下那个半人半蛇的男人、餍足的蛇女、以及那无数双注视着这一切的、冰冷的蛇瞳。

幕布缓缓落下。

观众席陷入短暂的寂静,然后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而此时的舞台上,指挥家已经重新举起指挥棒。

下一幕即将开始,但就在这时候、音乐厅里开始响起骚动。有人站起来想要逃跑,却被身边的人拉住。

此时是大门紧闭,那是规则第一条规定的,钟声响起后,音乐厅大门将关闭直至演出结束不再开启。

有人冲向急救室的方向,然后消失不见。

有人大声质问发生了什么,却没有人回答。

在一片喧嚣中,只有指挥家轻轻抬起手臂,指挥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乐团重新奏响了音乐。

幕布缓缓升起,第二幕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