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下来他御剑练的差不多了。

顾晏清把淬体用的鞭子卷好挂回墙上，甩了甩被药液泡得有些发皱的手指。

昨晚泡完了最后一次药浴。

九转淬体诀的九轮淬炼全部完成，他从浴桶里出来的时候，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整个身体变得更加协调，筋骨皮膜之间仿佛被重新锻造过一遍，每一分力量都能精准地传递到该去的地方。

他试着运足灵力对着练功桩轰了一拳，桩身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震得底座都晃了两晃。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实在。

既然这本练完了，那就接着练下一本。

他从行囊里翻出另一本从家带来的功法。

《玄铁身》

和九转淬体诀偏重淬炼不同，这本更侧重筋骨硬度的极限强化，需要配合大量灵矿粉末浸泡，筋骨硬如金铁，一拳一脚皆有千钧之力。

这种好东西他可舍不得放着吃灰，毕竟每一次提升都是实实在在的，身上的伤疤还没掉干净，身体的强度却已经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刚翻开目录扫了两行，敲门声就响了。

差点把她给忘了。

这几天林知雪几乎每天早上都来敲门。

不是问他今天要干嘛，就是问她自己今天要干嘛。

自己教她或者她教自己。

他们现在这算是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吗？也许吧。

今天估计也差不多。

他其实大概能理解。

原作里她刚进宗门那阵子什么都不懂，都是问那器灵。

现在倒好，那器灵整天围着他转，昨天晚上他正脱衣服准备泡澡，那东西忽然从房梁上倒挂下来，一张倒着的脸差点贴上他的鼻尖。

还好他心理素质够硬，眼皮都没眨一下。她现在没人可问了，就跑来找他。

三下，停顿，再三下。

果然。

他合上书去开门。

林知雪站在门口，归澜剑挂在腰间，还是那一身外门弟子服。

她也练气圆满好几天了，是时候突破了……

这次没等她开口，顾晏清便主动给出建议。

“去准备筑基的材料吧。”

“坊市的灵材铺子就有，筑基丹的主材和辅材都能配齐。”

林知雪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坊市方向去了。

他转身准备回屋，后颈忽然一阵凉风。

像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穿过去的感觉。

小羽从他后脑勺的方向缓缓飘出来，倒挂着悬在他面前，一头金发朝下散开，碧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昨天泡澡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骂我了？我听见你心里骂我了。”

顾晏清面无表情地穿过它，继续往屋里走。

“你走什么走！”小羽追上来，绕着他的脑袋转圈。

“你今天不入定吗？不练剑吗？”

“我都可以帮忙的！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我可以给你加油啊！顾晏清加油！顾晏清最棒！”

他坐在椅子上，翻开《玄铁身》，目光扫过序章，尽量让他自己脸上的表情更自然一些。

小羽飘到他书页上方，倒挂着看他，他也毫无反应。

过了好一阵，小羽觉得没趣，哼了一声从窗户飘出去了。

他在心中默默计数，已经是这周第九次。

翻开《玄铁身》的正文，刚读完第一章关于灵矿粉末的配比，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