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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一道大肠换来的官帽

作品:《 年代:从傻柱到国术明劲大宗师》

第71章:一道大肠换来的官帽

“追吧。”刘洪昌往灶里塞了根柴,火星子蹦到灶门口,“腿再快,也追不出我这层天。”

那天他要做开水白菜。

川菜里头,这道菜快没人会了。整道菜就一个字,汤。清汤得吊,火大了浑,火小了不出味,一锅汤耗掉小半天。他吃过晌午饭就把汤坐上了,鸡架、火腿、干贝,一层一层撇沫子。马华和六子轮着守,眼睛盯着锅面,谁也不敢多喘。

一个下午熬下来,汤色从浑黄转清,亮得能照见人影。

李主任的脚刚踏进院门,锅正好揭盖。

人要来,戏得搭好。这一手露出去,得露得干净。

皮鞋在门槛上磕了一下,李主任直奔厨房。

“刘师傅,菜弄齐了?”

“您把心搁肚子里。”刘洪昌掀开盖布,井水泡过的凉气漫出来,“跑了大半个城,西瓜弄着了。”

“西瓜?”李主任嗓子往上提了半格。

“还有个稀罕物。”刘洪昌从井台边拎起油纸包,隔着纸都透出一股甜香,“水蜜桃,熟透的。”

李主任搓手,掌心搓出响。

这年头,夏天能吃上口西瓜就算有脸面,桃更是桌上见不着的东西。

“这得多少钱?你先垫着,回头让尤会计划给你。”

“我那朋友说了,一两个瓜,几斤桃,值不了什么,就当给老领导的见面礼。”刘洪昌把盖布掖回去,“他就一个念头,往后送的量,能不能往上加加。”

话说出口,他眼皮没动,余光全压在李主任脸上。

那张脸要是沉下来,这条线今儿就断。挣钱要紧,命比钱要紧。

李主任的脸没沉,反倒笑开了。

“好事啊。”

“国家这口气缓过来了,工业品缺口大得很。咱们厂的订单堆成山,上头还催着上两班倒。”李主任的手在半空一抓,“这么大的量,底下人没点油水,谁替你卖命?”

他往前凑半步,声音压低。

“告诉你那朋友,送来多少,我收多少。一样不挑。”

刘洪昌点头,心里那杆秤落了地。

搞后勤跟搞生产是两路活。生产的,任务按时交,厂长就算合格;超了工期,那是功。后勤这条线,东西弄不回来,就是没本事。两三万张嘴等着吃饭,多少物资填得满?

李金宝从来不嫌东西多。

轧钢厂吃不下,他转手还能卖给同行。互通有无,四个字就是后勤的命。

“刘师傅,这摊子你替我撑住。”李金宝拍他肩膀,手掌带着汗,“王主任岁数摆在那儿,退二线是早晚的事。”

大饼画下来了。刘洪昌垂着眼,把灶上的火压了压。

“领导,您瞧瞧这桃。”

李金宝从竹篮里捧出一枚,双手托着。

桃皮薄,指头一按就陷,汁水顺着缝往外渗。他弯着腰,递到一位老者手边。

老者头发稀,脑门亮,中山装穿得板正,脸膛红润,两只眼睛亮得扎人,指间夹着半截华子,烟灰积了老长,没弹。

目光落在那枚桃上,喉头动了一下。

凭他坐的那个位子,弄几颗桃不算事。可这年头,好东西都拉去还账了。市面上能见的,多是棚里催出来的,硬,硌牙。他这把年纪,牙口不认那个。

眼前这枚不一样。粉,尖上一抹深红,软。

他接过去,拇指指甲在皮上一挑,皮整条撕下来。

咬一口,牙还没使劲,桃肉就化成汁,顺着舌根往下淌。甜,香,尾子上还带一点凉。

“上回吃这么甜的桃,四五年了。”老者把核搁进碟子,吐出一口气,“在西北视察那趟。”

“知道您老好这一口,特意寻摸来的。”李金宝的脸笑成一朵。

老者拿湿毛巾擦手,一根一根手指擦过去。

“小李啊,你办起事来,这些关节没你打不通的。”

“就是有一条,毛病太显。”

“请老领导指点。”

“太会顺着我说了。”

毛巾搭回碟沿,老者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