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竹下俊，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也不想你做我的敌人。我们中国人民，也不想和你们日本人民做敌人。但是现在，你确实是我的敌人，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竹下俊没有反驳。

周卫国将剑递还给宫本茂，随后看向竹下俊。

“改日吧。改日战场相见，我定取你的性命。”

竹下俊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算不算是约定？”

周卫国看着他，过了片刻才回答。

“就算是吧。”

竹下俊缓缓点头。

“卫国，你一定要保留你的性命。我一定会来取的。”

周卫国转过身，牵过马。

“好，我等你。”

他翻身上马，杨大力也跟着上了马。

临走前，周卫国回头看了竹下俊一眼。

“竹下，你给我记住了，我周卫国从来不要俘虏。”

说完，他一夹马腹，沿着山道离开。

竹下俊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宫本茂低声感叹：“平生一知己，生死两相争。”

竹下俊没有回应。

他只是望着周卫国消失的方向，缓缓握紧了自己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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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卫国和杨大力离开后，竹下俊重新回到亭中。

宫本茂跟在他身后，脸色有些难看。

“流主，让您费心了。”

竹下俊摆了摆手。

“宫本君，不必如此。”

他坐下后，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问你，你安排了多少狙击手？”

宫本茂低下头。

“四名。”

竹下俊看着杯中的茶水，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没有猜错，今天我的突击队，又损失了四名狙击手。”

宫本茂脸色一变。

“对不起！全怪卑职瞒着您安排这一切。”

竹下俊抬起眼。

“宫本君，我理解你的做法。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的目标并不是周卫国一个人，而是整个虎头山的八路军。”

“卑职明白。”

竹下俊放下茶杯。

“宫本，你怎么看周卫国这个人？”

宫本茂略作思索，回答道：

“周卫国此人，实非泛泛之辈。”

竹下俊看向他。

“你是情报官出身，不妨说说，你对他的分析。”

宫本茂整理了一下思路。

“首先，周卫国很懂得示弱。”

他回忆起刚才的会面，缓缓说道：

“就拿他的日语来说，他虽然说自己快忘了，但我绝不相信。他不会忘记一项在与皇军作战时有实际用途的技能。”

竹下俊点了点头。

“我也不相信。因为我也忘不了中文。”

宫本茂继续说道：

“还有，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八路军士兵，身上只佩戴了一个弹夹。一个弹夹最多只有三十发子弹，这说明虎头山八路军的弹药很可能不足。”

“而且，他把弹夹佩戴在右前方，使用习惯也不够规范。看来，他的士兵训练水平还有待提高。”

竹下俊没有说话。

宫本茂看向他。

“更奇怪的是，那个士兵一直称呼周卫国为排长。难道周卫国现在还只是个排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