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内城的硝烟渐渐散去，阳光穿过残破的城墙，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投下一道道斜长的光影。那些光斑落在碎石堆上，落在尚未清理干净的瓦砾旁，也落在百姓们终于舒展开的眉间。

沈牧身着玄甲，率大军入城。马蹄踏过青石板，甲叶碰撞的声响在街巷间回荡。两侧的百姓早已挤满了街道，有人踮着脚尖张望，有人抱着孩子站在门槛上，有人从半掩的窗后探出头来。

当沈牧的身影出现在街口时，人群瞬间沸腾了。

“沈帅！沈帅！”

百姓们高声呼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屋檐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有人挥舞着手中的布巾，有人把自家蒸的馍举过头顶，有人挤到队伍前面又被人群推了回去。

沈牧勒马，抬手示意。百姓们渐渐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望着他，满是期盼与感激。

“诸位乡亲，祖至已被生擒，幽州城已彻底平定！”他的声音在宽阔的街道上传开，“从今往后，北疆再无战乱，大家可以安心耕种，安居乐业！”

人群沉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许多人当场跪下，朝着沈牧的方向叩首：“多谢沈帅！沈帅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沈牧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起跪在最前面的几位老人。“起来吧，都起来。这城是大家一起守下来的，功劳是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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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内，幽州城渐渐恢复了秩序。

张承率部在城北设立粥棚和临时安置点，一袋袋粮食从官仓运出，分发给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队列排得很长，但没有人争抢，也没有人插队。一个老妇人接过米袋时，手指在袋口摩挲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这米……是真的能拿回家啊？”

赵虎率部清算祖至党羽与作恶豪强。那些曾经依附祖至、在城中横行霸道的官员和豪绅，一个接一个被捉拿归案。他们的宅邸被查封，财产被没收，被强占的民田逐一登记造册，归还给原主。

石猛率部清点宫城库房中的军械粮草。库房内堆满了兵器、铠甲、弓弩和粮袋，士兵们逐件清点，登记入册，分类归置。

周小乙、刘三率队在城内巡逻。周小乙走在前面，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条街巷；刘三跟在后面，不时停下脚步，朝路边的百姓点点头。城中偶有几起趁乱偷盗之事，都被他们及时制止，很快再无类似消息传出。

外城的商铺重新开了张，木门被一扇扇推开，露出里面堆满货物的货架。铁匠铺里的炉火重新燃起，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重新在街巷间响起。田间地头，人们弯腰耕作的身影重新连成了片。

幽州城的上空，终于弥漫起和平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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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内，沈牧召开了军事会议。

张承、赵虎、石猛、王夯、陈渡、孙奇、秦老根等人悉数到场。众人围坐在长案两侧，案上摊着北疆的舆图。

“此次幽州之战，我军虽然大获全胜，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沈牧开口，目光扫过众人，“北疆军队伤亡过半，急需整军备战，恢复战力。今日召集大家，便是要对北疆的兵力进行整编。”

众人纷纷点头，神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