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喝了一口粥。

“最近太累了，”她说，“在家里好好休息。”

陈招娣点点头。

“那你就别上山了。地里还有点活没干完，我去地里。中午我回来做饭。”

沈星晚点点头。

陈招娣几口喝完粥，站起来，收拾了一下，扛着锄头出了门。

沈星晚坐在院子里，慢慢喝着粥，晒着太阳。

太阳越升越高，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堂屋里传来动静。

刘改弟端着碗出来，蹲在院子里喝粥。陈二柱也出来了，蹲在她旁边。陈狗剩揉着眼睛从后罩房跑出来，凑到刘改弟跟前。

陈大牛最后一个出来，端着碗，几口喝完粥，把碗往地上一放。

“我去地里了。”他说。

说完就往外走，脚步匆匆的。

沈星晚看着他走出院门，嘴角动了动。

去地里？

是去山里吧？

刘改弟喝完粥，把碗收进厨房，出来对陈二柱说：

“当家的，我今天回娘家一趟。我娘带信来，叫我回去看看。”

陈二柱点点头。

“嗯。”

刘改弟回屋收拾了一下，换了件干净些的褂子，把头发重新捋了捋。然后她拉着陈狗剩的手，挎着个篮子，出了门。

篮子里装着几个鸡蛋，是她昨天从鸡窝里摸的，舍不得吃，留着回娘家用的。

陈二柱也扛着锄头，下地去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沈星晚靠在椅子上，眯着眼晒太阳。

两只麻雀从枣树上飞下来，落在她旁边的石头上。

“小仙女小仙女！”

“刘改弟到路口了！”

“往村外走了！”

沈星晚睁开眼睛。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

“大黄，”她喊了一声。

大黄狗从墙根站起来，颠颠地跑过来，尾巴摇得像风车。

“汪汪汪！仙女，去哪儿？”

“看热闹。”

一人一狗，出了院门。

走到村口，她没急着出村，而是往地里那边拐了一下。

远远的，她看见陈大牛正往山里走。走得很快，头也不回，一看就是有约的样子。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片玉米地时，她听见地里有说话声。

是村里那几个婆子，胖婶，还有几个爱唠嗑的，正蹲在地里除草，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胖婶的声音最大：

“哎，你们听说了没？陈老三那事！”

“听说了听说了！杨秀秀跟人滚床上去了，被抓了个现行！”

“啧啧啧，陈老三这绿帽子戴得……”

“活该！谁让他不管自己闺女，给人家养儿子！”

沈星晚在玉米地边上停下来。

她往四周看了看，没人。

她深吸一口气，嘴唇微微动了几下。

一种奇怪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来。

那是口技。

末世里学的。那时候为了潜伏侦察，专门练过。能模仿各种声音，人的，动物的，甚至风声雨声。练了几年，练得炉火纯青。

现在派上用场了。

“今天大牛又进山了，”

那声音从玉米地另一边传过来，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胖婶她们停下来，竖起耳朵听。

“我都看见好多次了。”

“这次好像又跟那个小媳妇。”

“两人玩得花啊。”

胖婶腾地站起来。

“谁？谁在说话？”

另外几个婆子也站起来，四处张望。

玉米地里空空的，除了她们，没别人。

“你听见没？”

“听见了！说大牛进山了！”

“跟小媳妇？”

胖婶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