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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星火择苗,篝火边的夜晚

作品:《 燃犀照夜空》

风朔一行抵达白云深处的第七日,部落里飘起了细密的春雨。草场上新翻的泥土被雨水浸透,散发出一股潮湿的、带着草根的涩味。

风朔没有在议事广场召集族人,而是让人挨家挨户传了话——带适龄的孩子来她住的棚屋,一个一个来,不用着急。

第一个来的孩子是被母亲牵着手领进来的,约莫六岁,站在门口不肯往前,攥着母亲衣角。

风朔蹲下来,把一块新烤的麦饼掰了一小块递过去:你先吃。吃完再看石头。孩子接过饼,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眼睛终于从母亲身上移开了。

风朔等她吃完,才把一块最小的锚定石放在她面前的手掌上方约一掌高处——没有让她碰,只是让她感受那股微弱的热气从石面上浮起来。

孩子看了看,说暖暖的,然后母亲把她带走了。风朔在记录木片上画了一道,备注写着:六岁,无接触,仅感应热量,无异常。

第二个孩子是自行跑来的,是个男孩,头发乱糟糟地扎着,进门时还带着一裤腿的泥。风朔没拦他,让他站在石台边看了看那几块石头,然后问他:你想摸一下吗?男孩说,伸出手碰了碰最小那块锚定石的边缘,指腹擦过石面后就收了回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说凉凉的。风朔记下:七岁,瞬时接触,反馈温度感知为冷,与多数人感知方向相反。

第三个孩子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转暗。外面还在下雨,棚屋里点起了一盏小小的油灯。

来的是个约莫九岁的女孩,进门时没有让人陪,一个人站在门口抖了抖蓑衣上的雨水,然后安静地等着风朔开口。

风朔示意她坐到石台前的蒲草垫上,她没有犹豫,坐下去之后双手放在膝上,腰背挺直。风朔说:你先看看,不用急。女孩看了那几块石头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然后伸出手,掌心向上,贴在了最中间那块锚定石的表面。她没有闭眼,她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掌与石头接触的位置,看了很久。

油灯的光在她侧脸上晃动,她的呼吸平稳,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挪开目光。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它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走。风朔没有说话,等着她自己接着说。

女孩收回了手,把掌心翻过来看了一眼:……像水,但不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