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悬浮着一枚通体银灰的精巧金属装置，表面流转着细碎的蓝光纹路，正高速扫描、记录着地表族人的每一个动作。

片刻后，观察者薄唇轻启，嗓音沙哑干涩，带着毫无温度的机械质感：低等土着族群，愚昧迟钝，技艺粗劣，经年无半分长进。各项数据完全匹配实验体预判阈值，无异常波动，无觉醒迹象，持续静默观察即可。

他指尖轻收，身影一晃，彻底消融在浓密的林间阴影里。

岩从洞穴阴影中目送观察者气息消散，后背的旧疤还在隐隐发烫。他转身走回训练场时，年轻族人们已经重新举起了石锤和燧石。

他没有喊停，只是在角落里靠着岩壁坐下来，把胸前那块刻着藤纹的石片翻了个面——背面朝外。大约一炷香后，风从伪装练习的场地回来了，手背蹭了一下嘴角，像在确认某道被反复练习过的痕迹还在不在。

他走过岩身边时没有停步，但说了一句：我刚才摔那一下，右肩先着地。木说摔得太真了，下次不用演那么猛。

你自己摔的？岩问。

风已经走出两步了，声音平平的：不然呢？

那你明天换左肩。岩把那块翻面的石片又翻回了正面。

风没应声。但他走回滑翔翼藏匿点时，在树根旁边蹲了一会儿，用手掌比了比自己右肩落地的深度，然后把那里的浮土抹平了，换了个位置重新压了一个浅浅的痕迹——这次是左肩先着地的轮廓。

【第22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