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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同舟1

作品:《 当铺破局者》

魏婉婉伪装成绣娘潜入苏家绣庄,发现这里竟是二皇子在江南的秘密据点。更令人震惊的是,她偷听到一个足以动摇国本的阴谋。

第20章 同舟济,风雨共

魏婉婉的身份暴露,被囚禁在苏家地牢。危急关头,怜影冒着生命危险救她出逃。二人在太湖上被追兵包围,眼看无路可逃,一艘熟悉的客船破雾而来——浮生当铺的救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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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章全文

第1章 新匾额,旧风波

宣和五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汴河岸边的垂柳才抽新芽,御街两侧的桃花已绽出粉白。在这春意盎然中,御街西首一座新修葺的三进院落前,车马簇簇,人声鼎沸。

今日是“婉言堂”开业的日子。

黑底金字的匾额高悬门楣,笔力遒劲,据说是请了告老的宰相亲手所题。院门大开,可见内里布置清雅,正堂悬着官家亲赐的“明镜高悬”四字匾额,在晨光下流转着威严的金光。

魏婉婉穿着一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纹的锦裙,外罩月白比甲,发髻间只簪一支素银簪子并几朵新鲜桃花,立在门前迎客。比起一年前的清瘦倔强,如今的她眉目舒展,气度沉静,举手投足间自有不容忽视的从容。

来贺者络绎不绝。漕帮周五爷亲自带着舞狮队前来,锣鼓喧天,引得半条街的人都来围观;开封府赵守正虽未亲至,也差人送来了厚重的贺仪;昔日受过魏婉婉恩惠的秀娘、姜掌柜等人更是早早到来帮忙招呼;甚至宫中也都派内侍送来赏赐,以示恩宠。

“魏姑娘,恭喜恭喜!”

“婉言堂开业,实乃汴京百姓之福!”

“姑娘日后必当大展宏图!”

道贺声不绝于耳。魏珩穿着崭新的青衫,忙着招呼男宾,言谈举止已颇为得体。周氏穿着簇新的绸衫,坐在内堂由几个相熟的夫人陪着说话,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与骄傲。

孙娘子带着茶坊的伙计穿梭其间奉茶,嗓门洪亮:“各位贵客尝尝,这是咱们婉言堂特备的雨前龙井!”

一片喜庆祥和之中,魏婉婉却敏锐地察觉到几道异样的目光。街角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帘幕低垂,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里面有人在注视着这里。围观的人群里,也有几个身形精悍的汉子,虽作寻常百姓打扮,眼神却过于锐利,与周遭欢快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不动声色,依旧含笑与宾客周旋,心中却已提起警惕。树大招风,婉言堂的成立,触动了多少人的利益?军需案虽了,但永嘉郡王的旧部、钱不多的余党,乃至那些看不惯女子抛头露面、更遑论开设讼师堂的守旧势力,恐怕都不会乐见其成。

“魏姐姐!”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魏婉婉回头,只见赵玉娥穿着一身浅碧色衣裙,戴着帷帽,在丫鬟的陪伴下走来。她气色红润,眼神明亮,与当初那个以泪洗面的宗室女判若两人。

“玉娥妹妹,你来了。”魏婉婉迎上前,握住她的手。赵玉娥如今在城南开了间绣庄,自力更生,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姐姐开业的大日子,我怎能不来。”赵玉娥笑道,随即压低声音,“我来的路上,好像看到……永嘉郡王府那个被贬为庶人的赵珏,在对面茶楼里。”

魏婉婉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无妨,今日宾客众多,量他也不敢如何。”

这时,一阵特别的香风袭来,围观的百姓自动让开一条路。只见王熙凤穿着一身大红遍地织金缠枝牡丹的衣裙,梳着高髻,插戴着一套赤金红宝石头面,华光璀璨,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袅袅婷婷地走来。她这一现身,几乎将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哟,好热闹啊!”王熙凤未语先笑,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魏姑娘,你这婉言堂开业,也不早些给我下帖子,莫非是嫌我的贺礼不够厚重?”她虽是抱怨,语气却亲昵。

魏婉婉深知她的脾气,笑着上前见礼:“凤姑娘说哪里话,您是贵客,婉婉是怕小店开业,劳动您大驾,心中不安。”

“少来这些虚的。”王熙凤摆手,示意身后的小厮抬上贺礼——竟是整整一匣子品相极佳的湖笔、徽墨、宣纸、端砚,价值不菲,更难得的是契合婉言堂的身份。她目光在院内一扫,在官家御笔和金匾额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凑近魏婉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排场不小,盯着的人也不少。开业头三脚难踢,有什么难处,尽管来寻我。”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之意。

“多谢凤姑娘。”魏婉婉心中微暖。

王熙凤并未久留,送上贺礼,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去,来去如一阵香风。

日头渐高,宾客渐稀。魏婉婉送走最后几位客人,站在婉言堂门前,望着那方崭新的匾额,心中感慨万千。从当初那个为救兄长不得不典当未来的孤女,到今日拥有自己一方天地的女讼师,其中艰辛,唯有自知。

魏珩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婉婉,进去吧,累了一天了。”

魏婉婉点点头,正要转身,眼角余光瞥见那辆青篷马车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街角那几个形迹可疑的汉子也不见了踪影。

风波并未真正到来,但她知道,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婉言堂的大门缓缓关上,将外面的喧嚣隔绝。

院内,一树桃花开得正盛,花瓣随风飘落,洒在青石板上。

魏婉婉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墨香。

她的战场,从今日起,将主要在这方天地。而她要面对的,是比公堂之上更加复杂诡谲的世情与人心。

长路漫漫,唯初心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