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门被炸飞了。

莉莉安连着一堆裙子斗篷一起飞了出去。

格洛伦的话停在了半截。

薇丝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好啊!我就知道你在藏东西。

莉莉安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脑袋还在发晕。

刚才那一下光爆把她眼前炸得嗡嗡的。

她听到头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谁家小孩？

莉莉安慢慢地地把脸从地板上抬起来。

头顶上方站着一个高大的老人。

灰白色的长袍，同样灰白的络腮胡须，一双精光毕露的灰色眼睛正从上方审视着她。

莉莉安下意识地往自己头顶摸了一下。

角没了。

她把手伸到背后摸，翅膀没了。

再往后面尾巴也没了。

光溜溜的。

就一个普通的黑头发红眼睛的小个子女孩趴在地上，身上盖着一堆薇丝洛的裙子。

薇丝洛不着痕迹地抬手擦了一下额角的汗。

还好。

没暴露。

薇丝洛。

格洛伦回过头来看她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又搞什么鬼？这个生面孔怎么回事？

啊......这个嘛。

薇丝洛两手一拍，脸上浮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在路边捡......

你什么时候能出去了？

格洛伦的反应比她的谎话更快。

我爹在路边捡的。

薇丝洛眼珠一转。

他昨晚差人送过来的。说是个没人要的孤儿，让我先收留着。我本来想拒绝的......

你不是都有二十多个女仆了？

格洛伦无语，

女皇陛下身边都没那么多人伺候！

所以这个不是女仆嘛......

薇丝洛飞快地接上。

是贴身的。床上用的那种。

房间里安静了半秒。

莉莉安趴在地上，两只耳朵红了。

格洛伦的脸色也变了，血压飙升。

少看话本！

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一个堂堂圣女!什么床上用的!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话本上写的嘛。贵族小姐都有贴身侍女暖床嘛......

那是话本！话本！你当真了！

格洛伦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此时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要完了的绝望。

莉莉安从地上爬了起来，手动把脸上盖着的斗篷扒拉掉。

她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看看格洛伦又看看薇丝洛，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反应。

格洛伦扭头看了她一眼。

上上下下打量了两秒。

个头这么矮，多大了？

莉莉安张了张嘴。

薇丝洛绕到格洛伦背后疯狂地用口型比划着，莉莉安眯着眼辨认了一下

十、四。

十…四。

十四？

格洛伦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他回头看了薇丝洛一眼。

你把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弄来暖床？

长老您想什么呢，就是字面意思......

格洛伦闭上眼，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鼻梁。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薇丝洛，声音压得很低。

你父亲知道这件事？

知道啊，刚才不是说了嘛，他送来的。

我会写信给他确认。

您随意。

薇丝洛笑得很甜。

格洛伦又盯着莉莉安看了几秒。

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莉莉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格洛伦哼了一声。

下次再有会，你本人来。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