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形势之诡异
作品:《 东晋:三兴汉室》没等慕容燕国杀过来,仅仅是内战中失败的拓跋、独孤等部族过来,闹到都能让铁弗匈奴接受共存的事实。
真要是慕容燕国杀过来?后果简直让刘务桓不敢想。
刘务桓还听说段氏鲜卑在青州那一边发展得不错,更加羡慕鲜卑人的气运。
说到段氏鲜卑,这一个鲜卑部族的神奇之处太多。
段氏鲜卑先去青州尝试发展,后面跑到高原脚下发展出一个不弱的势力,连被碾得逃奔跑去西南都能建立段氏大理。
所以怎么回事?等于宇文、慕容、拓跋、独孤等等鲜卑部辉煌又灭亡,段氏鲜卑还在活跃,一活跃就千多年之久。
“某打算去邀请刘孝武会面。”刘务桓说道。
胥纰户稍微一愣,不确定地说道:“去认亲戚?”
刘渊将自己当成赘婿,为了获取名份一直强调有汉室公主的血统,某种程度上来讲,其实是获得了成功。
后面前赵(汉赵)玩砸,无非就是羯族出了石勒这样的猛人而已。
“那个家伙邀请我单挑,何尝不是认可了汉室公主的渊源。再者说,哪怕刘孝武真是汉梁孝王后裔,汉室已经是过去式。同为没落的强族后裔,有一定的渊源,不是正好抱团取暖吗?”刘务桓现在真的是这种想法。
消灭不掉对方,是吧?
并且刘务桓认为刘孝武面临的最大威胁来自后赵,恰好铁弗匈奴和鲜卑诸部一点都不想跟羯族当邻居,倒不如好好地谈一谈,让刘孝武付出该有的代价,换取他们承认刘孝武取代张平继续割据的事实。
关于上面那一个选项,刘务桓认为拓跋什翼犍、独孤意等等部族首领都愿意接受,甚至是他们更加乐意看到的局面。
胥纰户认同地点了点头,又说道:“一直有刘氏必将复兴的天命论,确实……”
刘务桓再次抬手,表情比较诡异地说道:“到底是哪一个刘会得到复兴,还不一定。”
匈奴的刘就不是刘了吗?
没看自称汉梁孝王后裔的刘孝武,一样承认互相是亲戚的事实了?
该怎么来看待刘氏必将复兴这种论调,天下人又出于什么原因肯相信呢。
其实需要结合时代背景来了解。
春秋战国阶段是“王侯将相有种”的年代,权力是依靠血缘来传承,普通人再努力也不会有什么屁用。
即便是变法之后的秦国,秦国只是开放了底层的晋升通道,可是普通人头顶的天花板仍旧无限低。
还叫刘季的那一会,老刘家固然是春秋时期的范氏小宗刘氏这一支,可他们已经跌落尘埃了。
等改称刘邦并且有了势力,想要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彼时世人对于血统仍旧看重,使得老刘家必须搞东搞西来背书统治的合理性,才有了“斩白蛇起义”以及“赤帝之子”那些神神叨叨之类的玩意。
后续的很长一段时间,老刘家结合当时的时代背景,不断加深“谶言”的那一套,为得就是塑造老刘家坐江山乃是天命所归,最好就是办得让世人认为由老刘家来坐江山才是合情合理。
老刘家的努力很成功,可是也把自己饶了进去,包括小猪大帝弄死自己太子的“巫蛊之祸”以及“王莽篡汉”其实都是玩“谶言”的“附属品”。
再到“大魔导师”、“位面之子”刘秀打拼事业以及坐稳江山,一样是顺着“谶言”的玩法在搞。
社会环境本来就迷信,再加上老刘家前前后后玩了四百多年的“谶言”那一套,能够想象得到社会的风气究竟会是怎么样的吧?
到汉末那一会,不是有“代汉者当涂高”的谶言吗?其实就是整体社会现象的一部分。
先后将传国玉玺拿捏在手的孙坚、孙策、袁术都以为那个“涂高”说得就是自己,然后他们不是死的莫名其妙就是死得很惨。
轮到曹丕篡汉,举行“禅位”仪式的前后,一样强调自己正是谶言的那一位“代汉者”,取代汉室就是天命所归。
作为汉室宗亲的刘备,登基前后一样有进行舆论宣传,并且他在汉献帝没死之前,很直接就称帝登基了。
轮到三家归晋,得位不正的司马氏搞得舆论更玄乎,乃至于权贵阶层彻底放飞自我,一边大肆争权夺利,同时全体一头闷到玄学里面去。
在那种环境之下,能够想象到迷信的氛围有多么浓烈的吧?
其实……,即便是后面的时代,也就是东汉都不知道灭亡了多少年,一直有人相信刘氏会再次复兴的天命论,尤其是“六位帝王完”刘裕真的开国称制了一次,更加让人相信刘氏确确实实有天命在。
当前的时间节点乃是东晋年间,距离刘裕崛起并称帝不到十六年。
别说太久远的以后仍旧有人相信刘氏必定复兴,仅仅是距离十六年,有得是人相信刘氏的复兴论,现下又能少到哪去呢?
刘务桓的理解是什么?他将刘孝武邀请单挑认为互相承认“血缘”的关系了。
从那一刻起,刘务桓与刘孝武就进入到两个只能活一个的阶段,只是变成铁弗匈奴与刘孝武所创建的势力绝非死敌,相反是刘务桓或刘孝武赢了就可以和平接收对方的一切。
那种认知非独刘孝武或刘务桓二人,应该说刘孝武搞清楚了才承认与铁弗匈奴有亲戚这么一层关系,到刘务桓这里变成被动接受挑战。
干掉刘务桓就能够接收铁弗匈奴进行统治?哪怕后面有会其他人站出来挑战,刘孝武都愿意捏着鼻子认下这一门亲戚。
干掉一个人就让其余人臣服?凭什么不干的嘛!
而刘孝武暂时没有弄死刘务桓的原因太现实,最起码先将自己的势力稳定下来,免得成了为其他人织嫁衣。
在刘务桓决定撤兵之后,分散各处的兵力得到集结的命令。
“雁门郡”内的铁弗匈奴与杂胡正在集结,相关军情被送到刘孝武手上。
在那之前,刘孝武已经下令张戈所部进行迂回,约好了三天之后一同展开反攻。
也是在刘务桓统率主力先行北上,来到“雁门关”南面城墙之外的当天,完成迂回的张戈所部对驻扎在“雁门关”北面的诸胡展开攻击。
刘务桓派人邀请刘孝武会面的时候,正是关门大开不断有部队出关,其余各处据点的驻军,他们踏出自己防区与敌交战的时间点。
也就是说,当时的刘孝武很忙碌,并且刘务桓也亲眼看到了山头的各处正在爆发激战。
“果然不对劲!”刘务桓其实想马上离开,派去邀请刘孝武会面的人却回来禀告,说是刘孝武答应见面,并且不久之后就会过来。
防线各处发生交战不是异常,过去一个多月里面时不时就会开打。
刘务桓认为的不正常,所指的情况是他们刚到,守军却主动出了据点交战这一点,怎么看都像是在展开大行动。
“你带本部先去把控住一个豁口,说什么都要死死守住!”刘务桓喊来自己的儿子刘悉勿祈,脸色无比严肃地交代了任务。
刘悉勿祈事先知道刘务桓要找刘孝武谈点什么,更知道找到机会会弄死刘孝武,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变故,很难不提问:“有危险,不该直接走吗?”
得知刘孝武很快就会过来,听着到处都在喊杀的刘务桓稍微迟疑,想着再耽搁一会也是无妨,解答刘悉勿祈的疑惑:“若是明日,我肯定马上就走。可那家伙是马上就要出来。”
刘悉勿祈懂了,他只要把控住豁口,己方以骑兵居多,随时可以快速突围,风险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真的是到处都在喊杀,导致很难分辨得清“雁门关”北面的战况怎么样。
在张戈所部发起进攻之前,他们已经被驻扎在“雁门关”北部的各族发现。
察觉到背后来了归属不明大军的各部胡人,他们看到关隘的几个城门都打开在涌出部队,压根没有互相打招呼,更没有浪费时间去收拾细软,能跑的人不用等通知,反正就是上马就跑。
当时最为当机立断的人包括拓跋什翼犍和独孤意,一边跑还一边叫骂刘孝武狡猾,竟是在约他们关前见面的情况下,派出大军包抄后路。
对,刘孝武确实是约拓跋什翼犍和独孤意见面,只不过是在决定展开攻击之前相邀,后面刘务桓明显要跑,临时改变计划而已。
已经事先相邀,攻击是临时决定,总不至于让刘孝武派人通知拓跋什翼犍和独孤意又不见面,他们马上要被夹击了吧?
算是一个解释不清的误会。
到处都在交战,哪里都有嘈杂的声音汇集过来,刘务桓又没有透视眼,能够看到关隘和山脉阻碍视野的北边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刘务桓只是一再下达指令,要求部队做好该有的准备。
具体是什么准备?
可以是刘务桓找到机会杀死刘孝武,全军趁机夺取关隘。
也能够是得到命令立刻展开突围。
在无比紧张的形势下,关隘南面的城门被打开,先一再涌出骑兵,慢慢涌出来的变成步兵。
刘务桓一直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铁弗匈奴和杂胡过来的总人数不低于一万四千,可刘务桓只是带着数百骑兵来到约定见面的地点。
“出关的人也太多了吧?”刘务桓不好判断刘孝武是怕死多带人,还是想要干什么。
一直看到从关内出来的部队超过两千,让刘务桓产生了马上离开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