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拖不得,更急不得!
作品:《 东晋:三兴汉室》不久前才有一些高不成低不就的降人图谋反叛,再者说没有已经投降的人愿意看到张平继续活着,让他们在要不要劝降张平上面说什么呢?
如果不是发生不少人降而复叛的事件,有降将站出来发表意见,一定是更倾向于张平不能继续活着的论调,理由还很现实。
再怎么说,张平都是好些人的旧主。
要是张平能伸能屈重新运作,有没有可能拉起一支团伙,试图颠覆刘孝武的统治呢?
可别忘了“卧薪尝胆”的故事,恰恰也是因为勾践,好些势力之主压根没有投降的机会,即便投降了也会死得无比憋屈。
所以说,有些路一旦被人走了,先走的人确实是会断了后来者的去路。
因此后面长寿的大臣就没有一个不恨司马懿,他断掉的路可不是一条两条,几乎将权臣的后路全给断掉。闹得后面一旦某人成了权臣就必须酝酿造反,要不然不光自己的下场会很惨,还会带上阖家老小一块上路。
刘孝武对于劝降张平有所意动,只是明白很难。
至于张平投降之后会不会玩卧薪尝胆?刘孝武只是碍于关外的塞外诸部才想试图劝降张平,解决了塞外诸部就会秘密将张平解决掉,不会给予重新发育的时间啊。
想要劝降张平的话,需要降将群体的配合。
“何人愿往啊?”刘孝武的视线在降将群体中来回扫视。
为什么由降将过去最为合适呢?
投降之后,再作为使者前往劝降,造成的精神层面打击,远比陌生人来劝降更大。
只不过,要是对方不肯投降的话,前往劝降的降将恐怕会死得很惨。
刘孝武知道那么一回事,仍旧希望有降将主动站出来接过任务,多少是不在乎哪一个降将前往劝降不成而死得凄惨。
说难听点,那些降将一开始还有用,到了刘孝武率军威逼到“雁门关”附近,他们的作用就被无限降低,乃至于成为隐患的一部分了。
有了上面的认知,刘孝武不能主动弄死哪一个降将来引爆猜忌,有降将接过任务却在执行过程中死亡,大不了后面刘孝武假惺惺痛惜一番便是了。
刘孝武的目光在降将群体扫视。
一众降将刚与刘孝武的目光接触就是立刻避开。
临汾平原与太原盆地的易主过程中,像模像样抵抗的也就在“平阳”一战,其它地方要么是毫无防备就沦陷,不然就是望风而降。
投降的人,他们可能有那样这样的心思,不可否认的事情就是辜负了张平的信任。要是没有羞耻心,总该有危机感,他们谁敢去面见张平再劝降呢。
“会死的……”不知道谁嘀咕了这么一句。
军帐内本就安静,使得嘀咕声变得跟公开讲话差不多。
好些人先是脸色一绷,随后又立刻放松下来。
刚才不知道是谁嘀咕出声,可是讲出了事实,无论降将前往劝降或是其他人去,有极大概率会被张平泄愤杀死。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那是春秋战国的规矩,秦末以及后面的朝代可不一定讲这一套了。
刘孝武真没有注意到刚才谁嘀咕了那么一句,声音也不是熟悉的人发出。
被那么一搅和,自然让刘孝武不能继续强求。
继续要求某人去劝降?那就要暴露刘孝武不拿人命当一回事的事实了。
其实,要强调几次呢?
真不是刘孝武不拿人命当一回事,而是要有互相认同这个基础。
崛起过于迅猛的刘孝武还没有来得及重塑治下之人的族裔认知,没有拿所有人当成NPC都算是接受无法再回到现代的事实,多数人没有过接触,也没有爆发触动心灵的实践,数项原因叠加起来,哪来凭空出现的认同感?
哪一天他们以汉人自居,会让刘孝武对他们产生认同感。
现在?他们仍旧自称晋人啊!
这个晋人可不是春秋时期的晋国人,而是司马氏统治下的晋人。
某种程度上来讲,刘孝武每一次听他们自称晋人,心里都带着极大的厌恶情绪。
司马氏和那些门阀、世家、豪强丢下他们南逃,结果他们仍旧以晋人自居,该说他们没有发现被放弃的事实,还是犯贱奢望东晋小朝廷重新打回来?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北宋或南宋未能收复旧土,东晋小朝廷更是没有做到。
司马氏这个家族让大江以北沦为胡地将近两百年。
李唐也让好些地方一沦丧就是将近四百年。
所以,为什么杨隋和朱明必须得到肯定?
杨隋将沦丧了两百多年的土地收复,重新提起汉人的概念,重塑了民族自信,并且还完成了再一次的大一统,仅是这一点就功德无量。可惜的是二世而亡,没有获得应有的历史地位。
那么一看,杨隋和赢秦还挺一样,做了对后世子孙极其有利的事情,碍于亡得实在是太快,只能是任由新王朝评价了。
朱明为什么说得国最正?真不是什么营销号说的“开局一个碗”啥啥啥的。其实是朱元璋在时隔近五百年之后重新收复沦陷的北方旧地,后面朱棣迁都到北方,可算是让在胡人统治下过了将近五百年的北方人重新改风易俗,重新弥合了南北差异,使之成为一个整体。
因此,赵宋没有办到的事情,轮到朱明却办到,别管老朱家治理天下干得怎么样,光是这一点就能够证明明朝是一个值得肯定王朝。
毕竟啊……,人会生老病死,土地一直都在那里,能不能一直保证土地的所有权,关乎的真不是一代或两代人,而是事关世世代代啊!
如果认下匈奴这门亲戚可以让刘孝武对统治塞外有法理上的依据,他一定会像洪武大帝那般捏着鼻子给认了。
可惜的事情是,真正的匈奴已经完全没落,只剩下一个铁弗匈奴,漠南与河套也是鲜卑人最为活跃。
在劝降张平的议题被终结之后,刘孝武转为讲起了其它。
他们与张平属于是必打。
怎么来以最小的代价攻克“雁门关”这一座关隘,变成了必须讨论的事情。
刘孝武来之前已经做了初步的计划,过来说需要根据眼睛所看到的事实,以及当前的局势进行补充。
“夺取长城段不难,难在夺取之后守住。”刘孝武又看向降将群体。
这一次,得到了比较热烈的回应。
成方就立刻站起来,行礼说道:“主上,臣有驻守经历,熟知当地的地形,请命攻打关隘西边的长城段。”
刘孝武笑着说道:“甚好!”
魏端不甘示弱,站立行礼:“主上,臣驻守过关隘以东长城段,请命攻之。”
后面,不少降将踊跃请命,说法就是他们曾经在哪里驻扎过,熟知当地的地形,一一得到了刘孝武的指派。
这一战大概是对张平这个势力的最后一击,降将确实是更加熟悉地形,算是他们可以利用的优势,不懂得抓住机会立功,后面可就很难再有机会了。
非降将群体也有请命之人,只是刘孝武每次都说另有安排,后面也就没有来自浊水流域的将校再争取。
那说明混上高位的众人,他们之中没有愣头青。
一系列的指派和任务确定下来,只是不可能马上展开行动。
他们过来的目标有两个,其一为拿下“雁门关”这座关隘,消灭张平这支残余敌军;其二的任务要重一些,夺取“雁门关”的控制权,尽最大可能消灭更多的塞外诸部。
各处长城段不是出现很多豁口吗?不需要将“雁门关”攻克也能过去啊。
对,不需要必须从“雁门关”过去,可是提到很多次,各处长城段建在山上。
注意那个关键词:山上!
需要翻山越岭的话,不是说人过不去,而是注定难以携带太多辎重。
所以说,邓艾带偏师奇袭蜀汉的都城,但凡“成都”肯继续坚持,讲事实就是缺乏后续补给且没有能力打造攻城器械的邓艾所部,压根不可能将“成都”攻克。
可是在当时,七次北伐已经耗光了蜀汉的积蓄,再来就是诸葛武侯不在,追随汉昭烈帝的老一辈也没剩下多少人,蜀汉政权轮到巴蜀本地士族掌权,他们已经腻歪了看不到的胜利,顺势就给那么投降了。
刘孝武已经派遣张戈统率偏师北上。
北上的张戈所部将近万人,所携带的物资只够坚持半个月,他们在翻山越岭之后,所带物资可能剩下不到七天。
等于说什么?张戈所部要是在七天之内无法找到可以掠夺的目标,他们最好的下场是溃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