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行事难
作品:《 东晋:三兴汉室》情况就是有很多人认为刘孝武过于自大,怎么都很像是在走绝路,开始让心思变得多了起来。
主官的确是能够带动集体的风气,有些降将哪怕不是刻意表现,他们变得有了小心思,一定会在某些事项上表现出来,其他人看到会多猜,甭管是出现什么猜测,军心涣散都是不可避免。
那些开始频繁走动的降将,他们未必是想要再次反叛,更多应该是在抱团谋求自保。
肯定也不能排除他们在拉帮结派,想要主动再次反叛了。
比较有意思的事情是,一些降将主动找到刘孝武提到正在发生的事情,这个告发了那个,那个告发了这个。
看着好像是聪明人有点太多了一些,互相玩起了卧底的游戏。
刘孝武对那些主动跑来告发的降将当然是安抚与重赏,再吩咐他们随时随地进行汇报,有所行动他们该怎么配合之类。
知道人在参与什么事情的时候最为积极与亢奋吗?跟颜色无关的话,大概就是认为在干隐秘的工作,并且带着背叛的刺激感,认为十拿九稳且事后会得到丰厚赏赐吧。
一些真正想再次背叛的人,他们应该不知道自己找错人,一举一动全被刘孝武所掌握?
刘孝武当然不能排除有人玩双面间谍那一套,甚至是用假意向自己汇报打掩护,亦或是推出一个替死鬼在掩护其他人的可能性。
然而,无论哪些人想要搞什么,只要刘孝武不送上门给他们杀,他们都离不开能够指使得动的军队。
“德诺暗中注意即可。”刘孝武从没有想过获得谁的无条件效忠,更加不会奢望那些降将投过来就变得忠贞无二了。
刘孝武甚至还笑得出来:“那些人若是敢向粮秣伸手,德诺再来禀告于某。”
以前怎么样是以前。
到了刘孝武统兵,他将后勤物资与军队完全隔开,哪一位将校手中都没有粮食。
有降将想要再次反叛?他们有脑子就该知道需要先掌握一批粮食,哪怕只是很少的一批。要不然的话,反叛之后手中没有粮食,不用几天就该死在饥饿的士兵手中了。
“主上,军心倘若不稳,抵达之后如何攻城?”赵雍看着也是忧心忡忡。
至于说赵雍是不是也认为刘孝武这一次行险过于严重?他当然也有不小的担心,只是尽本分做好分内工作,抱着真要死就到时候一块死球的想法。
太愚忠了?
问题是,没有刘孝武的搭救早让赵雍死于胡人之手,活下来的赵雍不止捡了一条命,还让赵雍站到了原本想都不敢想象的位置。
最重要的事情是,赵雍心里固然会有不小的担忧,可他看着刘孝武从数十人发展到现在,真的是一次大错误的判断都没有出现过,真要思考也会觉得自己没有看到刘孝武所认知的层面。
因此,赵雍会提一些担忧,阻止真没有想过阻止。
“届时,你等便会知晓。”刘孝武真不是要卖关子,说出来无法被他们理解而已。
掌控力强的领导者必然设立一些特殊机构,刘孝武暂时没有将特殊机构真正建立起来,为了盯住那些降将却是已经搞了出一个初步的雏形。
刘孝武不敢说活人无数,救下的人非常多总是一个事实。
那么多人因为刘孝武而活命,出现一些知恩图报的人不离奇吧?他们限于学识无法帮刘孝武干管理或是统兵的工作,单纯盯住或是随时准备好杀死某一个人总是可以的。
乱世环境会一再淘汰蠢货,能够在乱世中活下来人,尤其是看到机会懂得争取的人,他们必定是有某种可取之处。
赵雍丝毫不知道刘孝武的布置吗?当然不是了。
只不过,赵雍也不是知道全部。
他们距离“雁门关”已经只有五十里,大军目前停下来做必要的休整。
临近大战,有足够的条件为前提,的的确确是要先驻营休整。
一来是让部队恢复体力,免得参战没有多久,士兵拿不动武器且脚步虚浮。
再来当然是重新整肃军纪,免得进入交战状态还是散漫状态。
最后则是统一认知了。
有了事先的预防,哪怕是刘孝武有心抓住一些降将的痛脚,时间也不会拖太久。
在驻营休整的第二天,刘孝武召集屯长以上的军官。
当天,无论是什么成分,愿意主动过来的军官被集中到一处校场;找借口不来,不管是什么借口,自然会有何从和董柏然率队前往拿人。
“上官,便是他了。”华严一脸的邀功。
站在华严边上的还有其他几个人,有伤或无伤的人都是一脸的得意。
而他们前面是被捆得像是粽子又被堵上嘴的一名降将。
看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降将,他脸上满是乌青,身躯上也有创伤,该是被抓时进行了激烈的反抗。
赵雍先厚赏了立功的几个人,再看向眼睛里没有生气的降将。
降将的名字和来历当然有在档案上,他叫张板,原先乃是在成方的麾下效力,投降后其实挺卖力,到临近“雁门关”才与人私下勾结,要干的事情还是临阵倒戈。
赵雍没有问话,只是挥了挥手让人押下去。
后面又陆陆续续有人被押过来,一一验明正身无误再被押走看管。
那些想搞动作的人,他们的身份地位并非顶尖,要么是某些地方主将的部下,不然就是某个据点的主官。
因为有卧底混进去的关系,所以他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干,基本已经被汇报上来。
“这些人……,他们以为张平会重新接纳,或是可以自行割据?”赵雍是真的不理解。
并非不理解为什么降而复叛。
现在这么个年头,稍有不对立刻背叛才是主流,真要谁对谁无条件忠诚才是离奇。
怎么会那样呢?主要是没有名正言顺坐江山的人,无论是胡人政权或大江以南的司马氏都是得国不正。
张平这一边的人投降起来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再次反叛自然也不可能产生心理负担。
他们的认知就是,当前的谁都不比谁高尚,不过是手里掌握暴力占据一方想要作威作福罢了。
出现那种认知,应该怎么来说呢?好像也不能说是错啊。
争夺江山确实是凭借实力,真没有谁使用高尚的道德而夺下江山。
咋地?表现得高尚,用爱来感化对手吗?
还真有那么一部小说,它叫《大唐双龙传》这个名字。两位主角在隋末先参与江山逐鹿,后面在实力比李二凤强大很多倍的情况下,出于“大爱”把自己的军队和地盘托付给李二凤,然后一个主角自杀,另一个主角隐退。
看了上面那一段话,是不是脑子里面要多长出一个脑子了?因为没有多几个脑子,着实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剧情会那样。
赵雍最为感到欣慰的事情是,浊水流域的很多人尽管不安和迷惑,可是他们至少没有脑子发昏到想搞叛乱。
从浊水流域跟随刘孝武起兵的人,他们作为这一次整肃军队的主力,自然也有想要进步的降将进行配合。
让刘孝武多少有些意外的情况是,真有找借口不来的军官,以降军那一边的数量最多。
他们可是驻扎状态,并且还被分明隔开立营,会议召开之前士兵可是被严令待在军帐不得外出,更有来自它处的部队入营展开警戒。
这分明就是在进行戒严,到底是非动手不可,还是自认为已经暴露绝无幸免可能,才敢无视集结的指示啊?
何从与董柏然没有实施抓捕行动之前,不少就被刘孝武事先安插的人手拿下,有的则是刘孝武安插的人手行动失败才轮到何从或董柏然率队出场。
有那些行动,刘孝武的布置肯定不单单事先安插人手或指派队伍,免不了集结部队随时准备平叛,以及安排人手向各处众人进行舆论上的工作。
那些降军在投降之后,他们在伙食上被做到一视同仁。
仅仅是吃喝得到保障,其实就会让士兵不想参与高层博弈,真正会卷进去的人无非是某些人的死忠。
即便是有小心思的降将察觉到不对劲,他们没有理由事先集结部队,轮到想要动手会显得很仓促,稍有行动就将暴露。
而到这个时候,刘孝武以往的一系列安排就将发挥作用,包括事先安插的人手,平时一些人在军中进行的舆论导向。
奉命集中开会的人,他们的信息被隔绝,等来刘孝武站上高台,讲述近期军心不稳的事情,一些心里有鬼的人觉得情况不妙一样不敢动弹。
另外在实施抓捕的地方,别想着没有惹出乱子,只是刘孝武做了良好安排,乱子仅限在小部分区域。
在一些杂声传到校场,一下子让一众军官出现哗然声,甚至有个别的人大声喊叫。
他们在喊什么?喊刘孝武带他们过来是送死。
更多的人开始在面面相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