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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兵败便是如山而倒

作品:《 东晋:三兴汉室》

而联盟这种玩意,别看联盟的各势力多少家或者合起来占据多大地盘,历来就是懂的都懂。

懂什么啊懂?简而言之就是,联盟不靠谱,乃至于会因为进行联合的势力太多家,变得越加乌烟瘴气。

河东那边并不是薛氏独强,只是其他家族低调。

在河东区域的世家可是不少,好些家族还累世经营,比起薛氏从底蕴到人脉更有优势。

了解河东长期是谁说了算的人,他们很难不怀疑薛氏是郭氏或卫氏推到前台的傀儡,也可能是郭氏或卫氏一家的操作。

这不,当前河东好像是薛氏说了算,他们也一再喊着保境安民的口号,不见薛氏在哪一个领域有出色表现,胡人各族想肆虐就肆虐,羯人一直在抽调河东的物资和人口也没看到进行抵制或反抗。

而薛氏真不是世代居于河东,他们其实是有一名祖辈担任过蜀郡的太守才发达起来。

后面蜀汉灭亡,薛氏才迁徙到河东。蜀地那边也还有一支薛氏,他们与河东薛氏分为两宗,世人称为南宗和西宗。

到现在,河东薛氏要强于蜀地薛氏,只是现阶段的河东薛氏与真正的老牌世家相比肯定不如。

河东薛氏真正发展起来,那已经是后赵灭亡之后的事情。他们的崛起过程就讲究一个早多方拉拢之下的“坐地起价”方式,不断不断当墙头草在左摇右摆中拿好处壮大己身。

在五胡乱华阶段,能够在北方幸存的世家,别看他们到隋唐时期好像各种牛逼,其实翻开旧例一看……,嘿!各有各的黑历史。

位处北边的张平割据势力没有真的向河东动手,原因无外乎就是那几个。

首先就是,张平需要直面来自北部各族的威胁,没有快速占领河东的把握,索性选择按兵不动。

再来的另一个因素,河东太靠近“洛阳”区域,并且也是进入关中的要道之一。

河东那边跟张平这边一样,他们都在名义上效忠石虎。

有所不同的情况是,张平这一边还敢跟石虎讨价还价,薛氏那边真没有那个胆子。

他们短时间内理清楚头绪,以之前对薛氏的了解,判断薛氏不敢轻易介入这一场战争。

可是,他们现在看伍员的反应,竟是有点被收服的样子?

人格魅力这种玩意很玄乎,有些人可能稍微一个举动就能够收服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谢浮不得不问伍员:“伍将军认为当降?”

“打得过,守得住吗?”伍员反问。

其实,哪怕他们没有内讧,敌军来了四万多,以张平的主力被牵制在“雁门郡”那边的现状,讲事实就是“晋阳”或许可以坚持一段时间,可陷落一定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要是没有发生谢浮的反叛,由不在张平清洗名单的人守城,他们说什么都应该坚持一下,直至确认难有外援,拿城池作为筹码来商谈投降后的待遇。

恰恰他们当了叛军,境地上变得比较尴尬。

想据城割据有了很大难度,坚守城池好像也就是拖慢刘孝武进军“雁门郡”的时间。

之前成方不是说了吗?单于淳在“祁县”没有给刘孝武造成多少伤亡,只是投降的速度稍微慢了些,结果在投降之后还是被杀了。

连投降慢都杀?

并且,吕通和伍员可是都说了,他们要是投降的话,等投降要交一批人出去,用法是斩杀之后取首级挂在城楼示众。

那说明什么?说明白刘孝武在破城之后的屠城不是说一说而已,并且该死全家的一定会死全家。

言出必行用在这种地方,任谁都要心生恐惧,尤其是作为劣势一方的时候。

有没有可能被击败,他们已经不用思考。

暂时有所侥幸心理,不过是城池仍旧在他们手中,可以来琢磨一下该不该坚持一下再投降。

问题是,有了单于淳当反面例子,闹得他们有点不敢坚持。

要说现场谁最难受,一定是发动叛乱的谢浮了。

要是提前跟刘孝武联络上,得了一个率先起义,起码还是一种事先的弃暗投明,无论名声和待遇都不会差到哪去。

结果是,原以为最差也是割据一城,闹到成了叛徒,最后好像什么都落不着。

“将方信请来。”谢浮吩咐道。

现下能够做文章的地方就在成方身上,卖成方一个大人情,助力成方在刘孝武这边的地位提升。

成方过来之后看到那么多人,再看他们的神色,稍微一猜就能够明白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了。

果然,谢浮先一改之前的态度,变成站在明确的弱势地位,话里话外就是愿意成全,只是盼着日后记得好,平时多照顾一些,需要的时刻拉他们一把。

成方没有满口答应,他也不敢轻易答应什么。反而是他选择走刘孝武这一边的稳妥风格,只表示一定会争取公平竞争的环境。

这一出,整得谢浮等人有些不会,开始进入面面相觑的环节。

什么情况啊?

还有筹码,将筹码交出去不该换来好处吗?

怎么去商议投降条件变成在听从指示。

轮到卖成方人情,并且是极大的人情,没有被太当一回事?

着实是让他们有点搞不懂世道怎么突然间就变了,变得他们压根看不明白。

最后,成方再进行暗示,说刘孝武万分清楚会有派系,有意让他成为降将一派的首领。

一个集体当然会有诸多的派系,没了派系反倒会显得异常奇怪。

成方的暗示可算让他们品得懂,心里多少是安定了下来,后面再一番商议与争吵,投降意见压过了再等等的拖延。

这算不算是他们被刘孝武唬住?似乎不能算。

要论,只能是他们多方了解,明白了大势。

己方人心不齐,面对意志坚定的强敌,不想死扛到最后死全族,能选的道路只剩下了一条。

翌日。

城门被打开,成方领前出城,后面跟着谢浮等人。

而谢浮亲自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城守印绶以及相关的户册、文书等等。

他们不是径直往军营而去,先由成方回去向刘孝武禀告,随后张甫率军入城接手城防。

再然后,自然是城池守军空手出城,听从指示入驻了划出来的营区。

直至城池真正到手,尽管刘孝武心里很高兴,表现得仍旧平静。

那就好像守军投不投降都不会影响大局一般,或者说守军会投降从一开始已经注定,并不值得多么大惊小怪或是欢喜。

在纳降之后,刘孝武表现出了雷厉风行的一面,直接下达三日后开拔向北的指示。

怎么不是马上就走?军事行动哪有说走就走那么一回事。

再者说了,接管城池是没有错,总要进行一些额外的处置,包括接管府库再搬运物资,让城内各家族出人出物资。

拿下一座城池,带走城池中那些一家之主以及私兵,早就成为刘孝武这一边的行动惯例。

那样做是趁刚拿下城池,己方士气正处于旺盛阶段,同时也是战败方最为心虚的时刻,趁热打铁的一种行为。

通常情况下,人心慌乱的家族只会乖乖照办,谁拒绝则是成了杀给猴看的那一只鸡。

“主上,府库物资远超估计,仅是几处粮仓的各种粮食便有十八万石之多。其余皮革、生铁、矿石堆积如山!”王猛初步去查看各处的府库,带着振奋的心情回来禀告。

作为一个耕地众多的区域,并且张平已经割据日久,势力首府的府库有十八万石各类粮食算多吗?讲事实就是,坐拥太原盆地和临汾平原两处产粮区,首府的各处粮仓只是囤积十八万石粮食并不算多。

刘孝武先笑了笑,再说道:“景略可先查清各色匠人的数量。”

只要耕地没有被荒废,能够持续进行耕种,每一年都会产出粮食。

一个势力的各色匠人有多少,其实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只不过,像是粮食那样,张平出征带走很多,后面又陆陆续续将粮食抽调走,想来留在“晋阳”的匠人恐怕不会太多?

王猛得到吩咐,一拍额头说道:“臣立即去办。”,说完风风火火走了。

刘孝武之前在看城池分布图,还有堆在案几上的户册没有翻阅,笑着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