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哪里需要什么谈判技巧
作品:《 东晋:三兴汉室》进入敌对之后,任何一方的软弱都会被对方视为无力为继,必定会遭到得寸进尺。
现下的情况是什么?防御方刚刚历经内讧不久,他们的内外协调几乎没有,更加不存在外援。
哪怕是张平派援军过来,到来的张平军队会打谁还不清楚,最大的可能就是来了之后又撤离。
当然了,张平在“襄陵”与“平阳”相继失守之后,并未做出什么反应,要么是不知道后方具体正在发生什么事情,要不然就是他们在“雁门郡”所遭遇的现状非常恶劣。
反正吧?刚刚历经内讧的“晋阳”守军这一方,他们不团结又不存在援军,谢浮这一方固然是待在城内,何尝不是坐困等死呢?
面临这种困境,他们现在最大的奢望就是张平率主力回来,随后跟刘孝武这一边在城外打得两败俱伤,否则不是刘孝武所部破城,便是张平率军破城。
在这种现状下,刘孝武不需要对前来谈判的众人表现得多么礼貌,乃至于必须表现出傲慢,好让对方对现状有更加清醒的认知。
吕通与伍员等人是来刘孝武主营寨求见,一路过来能够看到很多。
首先,前来攻城的一方,兵力方面恐怕不会低于四万。这个可以从各处营盘的规模以及数量进行辨识。
站在城头可以借高度优势进行观察,他们出发前已经确认了来犯之敌的大致数量,无法肯定的事情是进攻方后续有没有部队会抵达,兵员素质到底是怎么样。
等他们过来的时候,倒是可以就近观察来犯之敌的兵源素质,一看之下多少有些透心凉。
那是刘孝武将降军散了出去,留在“晋阳”城池周围的皆是本部。
而刘孝武的本部,他们最少也接受两个月的训练,还是以训练队列作为开端,最为强调的便是服从。
随着一座座城池到手,尤其是敌军不战而降居多,好些人只知道一直在胜利,并未亲自在战场上感受到战争的恐怖之处,恰是士气正盛和精神状态最佳的时刻。
人要是精神状态处在最佳状态,所表现出来一定是更为积极和正面,并且会更加愿意配合相关条例。
当时,吕通就很奇怪怎么看不到独自行动的人,所见无论士兵或民夫都是至少五人一队,还是列队而行的姿态。
知道那样有多么特别吗?特别到让无法观察到更多的敌军一看,心里就该惊呼:一看就是强军啊!
没有真正进行交战之前,看到敌军充满了纪律性,气势上确实是会先矮上一大截。
而在冷兵器时代,两军交锋的取胜基础是什么?真不是凭借士兵的个人武勇,团队配合才是取胜的关键。
在入营之后,吕通和伍员一路所见,营内过道以及营帐的布置,包括外围栏栅、拒马、鹿角,沿途的关卡等等,万分确认来犯的敌军绝不是什么草台班子,敌军之中至少有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将。
看到越多,越是让吕通和伍员心中惴惴不安,明确知道到底谁是站在优势的一方。
因此,他们进入中军大帐的时候,心态上分得很清楚,主动且谦卑地率先问候。
刚才报名的时候,刘孝武一开始还没有想到,只是觉得伍员这个名字有些怪怪的。
后来,刘孝武才想起伍子胥的父亲便叫伍员,弄得嘴角抽了抽。
只不过吧,姓名重复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
在诸夏这一边,不会有人刻意照搬历史名人取名,例如姓诸葛的人不会刻意叫亮或孔明,一旦与一些历史上的人物同姓重名,一定是那一位历史名人没有达到家喻户晓的程度。
很明显,伍员不到家喻户晓的程度。可能过来谈判的这位伍员,他根本不知道历史上有哪位名人也叫这个名字。提起伍子胥的话,可能他还是不知道伍子胥是谁,曾经干了什么之类。
这不奇怪。
到了有九年义务教育的年代,一样有很多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即便是到了网络信息时代,一样有大把的人困在信息茧房之内。
熟悉什么,对哪一方面陌生,其实更加看得是更为关注什么。
当然了,有一点是绝对的共识,不会与历史伟人同姓同名,乃至于不同姓也不会取伟人同名。
刘孝武坐着不说话。
作为来客的吕通和伍员不断对视,等着对方主动搭话,好顺势提出一些投降的条件。
然而,刘孝武要得是对方主动提出投降,好占据更大的主动权。
任何的谈判都是那样,谁先开口都是一种示弱,等同于将自己设在弱势的位置。
这种谈判技巧在现代已经成为一种几乎人尽皆知的操作,那也是信息传播度广,获取信息比较轻易。
在那些想拥有一本书都困难的时代,知识的获取有多么困难属于是可想而知,很多现代人见惯了的操作,它们在古时候可能是某个家族保证兴旺的独门秘笈。
过去多久呢?应该是五分钟左右,帐内的安静让伍员和吕通变得坐立难安,额头开始狂冒汗,后背也已经湿了。
来自精神层面的压力最为折磨人,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扛得住。
秦舞阳不断吹牛逼,自己多少岁杀人,胆气如何大之类,轮到真要刺王杀驾给精神崩溃了。
正在逃亡的伍子胥,他面对家族破碎的复仇大愿,一旦被抓住就再无报仇可能,困在关卡无法过去一夜间白了全部的头发。
面临大事能够撑得住气的人,往往是一种少数。
“刘将军……”吕通率先经受不住压力,讨好地笑着说道:“将军率部于‘孟门’旧址以少胜多,击败两万胡人,实是威武啊。”
这个“孟门”是比较早期的叫法,两汉将关隘更名为“石井关”了。
当前的胡人得势,甭管是哪一个族群的胡人都不是晋人可以轻易招惹,便是杂胡都能够随意骑在晋人头顶拉屎撒尿。
所以了,能够率军打赢胡人,双方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可能不是太值得大肆炫耀;一旦双方参战人数突破一百,晋人获胜变成能够拿出来吹嘘;两边参战人数达到数千,赢了便是晋人承认的豪杰;两军的参战人数破万?晋人可以打赢胡人,可能嘴上不会说,内心会认为很厉害,一些遭受过胡人欺凌与胡人有大仇的晋人,有很大概率会将之视作英雄。
在刘孝武所看不到且不知道的地方,听闻“石井关”遗址一战信息的许多晋人豪杰,他们已经离家外出在向浊水流域赶路。
恰逢进入冬季,下雪之后让赶路难度增加,只有少数从南向北的人进入浊水流域正在打听,更少的人找当地家族提出报效刘孝武的来意,只是由于路途不近的关系,暂时消息没有送到刘孝武的手上。
从东向西的人,他们最早接触到刘孝武这一边的人马,接触地点便是在“壶关”了。
只不过,王连召担负重任,多少是有些疑神疑鬼,开始之初真不敢放人过关,乃至于将好些人当成细作,听闻是前来投效都不敢信。
直至“襄陵”、“平阳”夺取到手的信息传过来,才让王连召多少放松下来,相信那些人是听说“石井关”一战的信息,想过来投入刘孝武麾下效力。
可以预见的事情就是,有“石井关”的那一战,再加上刘孝武夺下临汾平原和太原盆地,一定会让有志之士接连前来,乃至于形成蜂拥而至的趋势。
并不是说刘孝武成了大半晋地的主人,吸引那么多人前来投靠……,只是话又说回来,出现新的势力之主,确实是会吸引一些人前往投靠。
更多的有志之士,他们看重的事情是刘孝武敢于对胡人亮剑,并且有胆气主动设伏引诱。
当前多得是被胡人逼得活不下去的晋人,与胡人有仇的晋人更加比比皆是,一旦让他们看到一丝的光明,他们便敢飞蛾扑火。
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出现的光亮并非来自东晋小朝廷。原因是东晋那边已经进行几次北伐,一次次要么是虎头蛇尾,不然就是明明可以有所进行却被自己坏了事,导致站出来回应的大江以北不知道多少人被坑死。
先期主动跑过来投效刘孝武的人,世家中人绝对不会多,多数会是豪强阶层或真正意义上的庶人。
愿意舍弃家业的豪强,先别管他们是冲动赌一把或什么,起码魄力一点不低。
而愿意跋山涉水前往投靠的庶人,他们会成为刘孝武麾下对胡人作战意志最坚定的那一批。
当前已经进入冬季末旬,等待来年春季的雨季过后,刘孝武会得到一个又一个好消息。
现在嘛?刘孝武还没有看到“石井关”遗址与胡人一战显示的影响,哪怕是被人当面拍马屁,感官上只能说非常一般。
吕通觉得刘孝武对于战胜两万胡人会看作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互相之间完全陌生,防御方处在弱势地位,拿刘孝武最得意的事情出来讲。
然而,刘孝武其实对于战胜两万胡人的乌合之众,真的没有觉得多么了不起。
那不是刘孝武自大,纯粹就是他并非自认晋人的身份,同时没有历经过晋人的悲惨,缺乏切肤之痛与经受各种憋屈。
来到东晋年间的刘孝武,他还真没有吃过胡人的亏,小股的数十人作战大不了就是打不过就跑,可是通常动手之后是他们打赢胡人。
要是换作改为近现代,华夏大地正在遭受列强欺凌,一定就让刘孝武变得不一样了。
其实,只要遭到凌虐的人自称是汉人,一样会让刘孝武产生物伤其类的情绪波动,奈何当前他们以晋人自居。
晋人?讲事实就是很难让刘孝武有什么情绪波动,顶多就是见识悲惨之余,感慨一句:那么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