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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可大可小的事

作品:《 东晋:三兴汉室》

纳妾与娶妻完全不同。

在纳妾的时候,多数时代不会举行婚礼。

其实,也就是当妾的那一家人将女子送过去,可能新郎都看不到,乃至于一顿饭也没吃,送来女子的人家就离开了。

华夏这一边很早就是“一夫多妻”的制度。

说是妻,一开始其实是媵,她们是新娘的堂姐妹,也是作为一种陪嫁。而她们陪嫁的初衷是怕出嫁的新娘到夫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或者是可能无法生育作为补位子宫。

百里不同音在古时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好多出嫁的女子到了新地方,真的要担忧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无法生育或者分娩时难产而亡,其实都是必须考虑进去的事情。由新娘的堂姐妹所生的女子,其实一概也是认新娘为唯一母亲,孩子仍旧是新郎与新娘两个家族的共同血脉,以后可以维护两个家族的关系。

若是新娘能生且有生了男孩,自然就是嫡长子或其他嫡出。其余媵与嬖、女仆等等女人生的孩子,则是一概作为庶出。

一直到西汉之前,媵并不是妾,她们也不是妻,身份多少有些不尴不尬的。

从西汉开始,媵不再只是新娘的堂姐妹,随之也就恢复殷商时期的称呼为“妾”。

所以纳妾文化在殷商或更早之前已经出现,到周朝才改为媵的文化,又从西汉恢复纳妾文化。

要说纳妾文化在哪个朝代最特别,无疑是两宋时期了。

两宋的妾是合同工,也就类似“凭证上岗”的这一款,合同到期前所生子女皆为庶出,合同到期可续可不续。

那也就出现了苏东坡不与自己小妾续签合同,在合同即将到期之前把小妾转赠给了朋友的事例,并且发生的次数还不少,几乎每当再次被贬都要发生一次。

在两宋之外的朝代,妾等同于货物,可谓是连人都算不上。

那么,多数朝代的妾连人籍都没有入,能够想象到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哪里有什么举办婚礼一说?起码在清朝之前,要是有男人在纳妾的时候举办婚礼,一定会遭到当时主流阶层的嘲笑和疏离。

清朝的官员在纳妾时会大办特办,以为是举办婚礼吗?其实就是官老爷腐败成风,偏偏有点脸面的人丢脸了都要脸,借着由头收礼而已,随后将纳妾办酒席的风气带到了民间。

刘孝武当然不会举办婚礼,只是那些姑娘并未在当夜直接留下来。

过后的几天,主动送女的家族,他们会陆陆续续将自家的女儿送过来,并且多多少少会带来一些人与财富、物资。

这也就是魏晋,等到了隋唐那一会,做妾就是孤身一人到新家庭,无法带来佣人或护卫,财富更是不会携带。她们到了新家庭之后,待遇怎么样全凭自己争取,不是没有发生过妾在家庭内压倒主母的例子。

只是有一点,妾永远是妾,别妄想着走出家门有正妻的排面,否则这个家庭的一家之主就别想再见,社会性死亡以及丢官是大有可能的事情。

“主人纳妾了……”张萃有些低落。

宋彤怔怔地说道:“不知可否仍旧伺候主人。”

“苍天庇佑,使我仍旧服侍主人。”阿兰当场祈祷。

她们跟随且服侍刘孝武的时间并不久,一直是身兼多职的情况。

当初的几个人,甚至还有人没被刘孝武用过。

什么用过?懂的自然都会懂。

一样是当下人,可是当谁的下人也有等级上的区分。

那一句话说来最为直白:宰相门前七品官。

与此同时,讲事实就是刘孝武并非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只要不涉及利益的前提下,对谁都是一副温和的模样。

然后,刘孝武对生活的要求挺简单,吃、喝、穿等等方面符合一位势力之主该有的样子就行。

伺候一个不搞事的人,生活品质的追求也不弄花样,无疑对下人来说就很舒服了。

那是刘孝武不追求生活质量吗?完全是现在不是追求的时候。

到了该追求生活质量的那一会,信不信刘孝武比谁都会更加的讲究?

总得来说,刘孝武纳妾之后,最大的影响当然是那些家族成了稳定临汾平原的助力,小的影响则是出现在刘孝武的生活圈子内了。

阿兰要站起来的时候,突然间犯恶心出现呕吐症状。

几个女人先是看得一呆,反应快的人则是一脸羡慕或嫉妒,也是那些反应快的人立刻将阿兰围上。

“可有来月事?”张萃脸色复杂地问道。

阿兰有些发愣,像是在进行回忆,想着想着双手护住小腹,脆生生地说道:“未有。”

“我去寻来大夫。”张萃说完就走,没几步变成小跑。

更多人的围向阿兰,真情实意或虚情假意开始嘘寒问暖,只有一些没搞懂状况的人觉得莫名其妙。

张萃跑出去的时候,脑子里在立刻向刘孝武禀告和去找大夫之间犹豫不决。

真要是阿兰有了身孕,哪怕她在刘孝武这里只是贴身侍女的身份,考虑到刘孝武可还没有子嗣,第一个去找刘孝武报喜的人绝对会很讨喜。

只是吧?张萃又担心闹出乌龙,别真的向刘孝武报了喜,结果大夫诊断之后并无身孕,喜没有讨着不提,虚报喜讯的后果可会很难料,倒霉的概率无疑是无限大。。

犹豫心态的张萃没有拿出主意之前,跑到了大夫的坐堂。

刘孝武居住的府邸当然会有大夫常驻。

常驻的大夫基本只为刘孝武一人服务,有个“基本”的助词,主要是一旦刘孝武开口,大夫什么人都得治。

“张大夫,劳烦您到后院走一趟,去为阿兰把一下脉。”张萃来时,看到张大夫像往常那般一边吃枣一边看书。

“可是主上吩咐?”张大夫眼睛连瞅都没有瞅张萃一眼。

张萃抿了抿嘴,随后描述阿兰刚才的情况,最后强调道:“阿兰上月未有月事。”

张大夫拿书的手一抖。他在一个多月前被抢过来当刘孝武的家医,到现在其实一次诊治的活都没有干过。

抢?其实也分谁抢,然后是给谁干活,待遇方面怎么样。

要是被给匪盗抢了去,那肯定是各种倒霉,少不得怨天尤人再马马虎虎干活,主打一个医不死就行,病想好全凭运气。

并不是张大夫没本事,主要是刘孝武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外伤有军医处理,平时刘孝武没有其它病状。然后就是刘孝武没有亲人,其他人生病可不敢往刘孝武身边凑,搞得刘孝武想当好人都当不成。

张大夫放下书籍,站起来走过去拿起药箱,自认为平静地说道:“带路。”

作为一名大夫的话,最爱的就是给人妇把喜脉,真确认妇人有孕,得赏那是一定的事情,假报有喜的责任也不会落到大夫头上。

所以了,大夫不一定对医术全精,只是多数大夫都会把喜脉。

刘孝武这一边正在接见前来投效的一家之主,看到大夫一脸喜色过来,又看到随行而来的张萃也是一脸高兴,大概猜到怎么回事,心里带着期盼,还是问道:“张大夫有事?”

“恭喜主上,贺喜主上,阿兰确认有孕。”张大夫声音高亢地答道。

在场的人一听,反应快的人赶紧跟随恭贺,慢得人则是慢了一拍,搞得满厅都是恭贺声。

刘孝武记得阿兰被送到自己身边的日子,时间已经超过了三个月,并且是第一个月份还有来月事,避免了喜当爹的最大可能性。

得知阿兰有孕的刘孝武当然感到高兴,尤其是人生中第一次使得女人怀孕,讲实话就是脑子有些放空,四肢的手脚也有些发麻。

知晓自己的女人怀孕了,整得第一时间欢喜到蹦起来,其实是带着戏剧演绎的一种夸张方式。

正常人大多是刘孝武的这种反应,高兴又带着不小的懵逼,兴奋过后开始脑子有些放空。

“张家主且稍候?”刘孝武看向张孝卿问道。

前来投效的张孝卿哪可能拒绝呢?他甚至都在思考那个阿兰是谁,送上什么礼物合适。

只不过,医匠既然是称呼名,肯定不是刘孝武的夫人,应该是小妾之类的身份?

搞清楚怀孕妇人的身份很重要,要不然明明是送礼恭贺,有可能会搞得变成结仇。这种事情在华夏这一边有着极大的讲究,属于是封建时代在社交规则中的一部分。

刘孝武来到后院,进入室内就看到被围住的阿兰显得呆愣愣。

到现在,阿兰已经双手护住小腹有一会。她看上去呆呆的,心里则是很清楚怀了刘孝武的种意味着什么。

女人只要给男人生了孩子,只要男人不是太畜生的话,基本上也就意味着女人的一辈子真正有着落了。

随着男人的身份越高或家境越好,甭管女人有没有身份,总之待遇不会差到哪里去。

三个月前的刘孝武只是浊水流域一个邬堡的主人。

到三个月后,刘孝武拿下了临汾平原的核心区域,哪怕成就止步于此,无疑他还是当前在身份地位以及持有一切,能够排在前列的少数人之一。

所以,肚子里面可能连胚胎都不是的婴儿代表着什么?不单单是阿兰的长期饭票,也会是她人生就此升华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