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哪有好挣的军功呢!
作品:《 东晋:三兴汉室》刘孝武将要再一次出发之际,有人过来进行汇报,说是“襄陵”那边有家主来投。
那些人在之前已经表示投效,怎么还用“来投”这样的介绍呢?
那就是之前被迫接受既定结果,再一次过来是真心诚意想要为刘孝武效力了。
“主上,几位家主说是有要事禀告。”董柏然见到刘孝武没有打算亲自接待的意思,进行了该有的提醒。
刘孝武呢喃一句“要事?”,他考虑到那些家主都是当地人,提到要事应该是认为自己疏漏了什么,转为选择见一见。
事先做了探查与部署,由于不是当地人,确实极容易造成忽略,多听取本地人的意见怎么都能起到查遗补漏的效果。
杨洛等人是在一个岔路口见到刘孝武,彼时一队队人马正在向西边进发。
他们一同行礼致意之后,由杨洛来说话。
“不知主上何时攻取‘永安’与‘中阳’呢?”杨洛问道。
刘孝武知道那两个地方,并且没有忽略掉“永安”是临汾平原北部的门户,另一个“中阳”则是进入太原盆地的门票。
任何文明将势力范围扩张出去,一定会根据山川地势来构建据点。
在多山的地形之下,一般会在一些可供通行的山谷内外修建城池,平时作为栖息地,战时则是会发挥出军事价值。其主要目的,无非就是起到一个预防的措施。
若是在两个势力范围边境?地形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肯定是修建关隘了。
华夏文明这一边对于山川地势的重视程度奇高,了解历史会发现对敌前沿能够利用,基本上都有修建雄关,尤其是面向草原的前沿区域,哪怕前面已经有长城,后面还是会各种险要地形修筑关隘或城池。
如果说关隘就是针对防御特别修建,城池则是作为补充的节点。
而华夏文明在春秋时期才大肆修筑城池,步入战国时代才频繁起了一座座雄关。
“中阳”的古称叫“瓜衍”,它其实是春秋时期的晋国赵氏所修筑。
“永安”的古称叫“彘”,它一样是春秋时期的晋国范氏修筑。
两座城池起先只是寻常的用途,秦末倒是没有显示出军事价值,西汉初期匈奴频繁南迁使其具备了军事价值,到魏晋年间出现频繁割据就让军事价值凸显得更为重要了。
许许多多地处紧要地形的城池,其实都是那样子,平时看着没有什么,一到特殊时期就担当了“门户”的重任。
知道那些的刘孝武看着杨洛,问道:“扬家主的表字是?”
杨洛答道:“属下表示文先。”
刘孝武点了点头,问道:“文先有何教我?”
这个问题,不是问其它,问得是有没有捷径可以轻易拿取“永安”或是“中阳”,也能够是问杨洛知道那两边的多少情报。
可能是杨洛担忧刘孝武不知道“永安”和“中阳”的重要性,先阐述控制两个地方意味着什么,随后才说道:“属下有一堂兄在‘中阳’当值。若是主上夺取‘中阳’,属下堂兄或可为主上效劳?”
等杨洛说完,先后又有几个人站出来,他们说了自己家族的什么人在哪个地方任职之类。
其中一个叫钱孙的人引起了刘孝武的注意。
钱孙说自己的侄子在“中阳”当值,还是城门官的轮值。
看吧,争取到本地人的效忠,一牵扯就会是一大群人,不乏有亲族在哪些要职上面。
所以吧,想要对某个地方实施占领与统治,最佳做法就是先争取当地家族的效忠。
刘孝武虽然有攻打临汾平原与太原盆地的计划,但是之前没有争取的资本,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并没有派人事先过来笼络。
真正开始对临汾平原各个家族的笼络是王猛提出建议,并且还是王猛利用薛氏这一层关系,有所成效却也出现一些负面效应。
河东薛氏并未实际控制临汾平原区域,只是他们的一些盟友位处临汾平原区域。
因为是这种情况,薛氏的盟主跟临汾平原的一些家主可以是朋友,当然也能够是仇人。朋友未必可能在大事上帮忙,仇人则是一定会在大事上下绊子。
王猛为刘孝武争取到了几个家族的效忠,可实际上那些家族到现在并未发挥什么大作用。
实际上也是,混得好的话,战争没有正式开始,看不出胜负的结果,为什么要反叛呢?
没有等刘孝武率军杀过来便效忠,能够猜测到那些家族本身就混得不如意。
那些家族顶多就是在刘孝武率军过来之后,出动武装参战或是捐献粮秣而已,无法献出某座城池,亦或让家族子弟在关键位置上反水。
相反因为他们率先投靠了刘孝武这一边,会逼得跟他们有仇的那些家族心生迟疑,怕得就是刘孝武被自家的仇人利用,对他们实施打击或特别歧视。
那么一搞,无疑增加了刘孝武收服一些家族的难度了。
当然了,凡事通常就是有利有弊,大层面的局势确认之余,一些旁枝末节仅仅是稍微的麻烦。
而杨氏、钱氏等等家族之前可是居住在“襄陵”城内。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他们肯定是多少得势,家族才能够在城内落户。而能够得势,哪可能没有族众在张平这个势力担任某个职位呢。
也就是“襄陵”的陷落速度实在是太快,不止守军没有形成有效反抗,连带城内各家族都未能得到动员,要不然杨氏等家族一样会参与到城池防御之中。
那是自然的事情。
他们居住在城内,天晓得城破之后会遭遇到什么状况。
一般情况下,攻破城池的敌军,免不了对城池进行劫掠,仅是有这种认知就足够城内各家族参战了。
凡事当然也不会绝对,漫长历史长河中多的是看不清现实的蠢货,想着独善其身却落得一个凄凄惨惨的下场。
类似的闹剧最为出名的便是李自成攻打明朝都城期间,百官与勋贵愚蠢到以为城池能不能守住跟他们无关,甚至认为无非就是换一个主子,活该经受各种折磨了。
刘孝武发现了几个有价值的人,态度上肯定会变得更热情一些。
只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拿下“平阳”这一座城池。
“诸位可有族众在‘平阳’任职?”刘孝武问道。
好一会没有人吭声。
“主公,我等世代栖息汾水之东。”杨洛算是知道刘孝武对临汾平原的情况了解不是那么透彻了:“汾水之东与汾水之西,历来嫌隙不小。”
相隔一条河,祖辈上却是有很大的嫌隙?那说明战乱年间,两边都出现过豪杰,想要将对方给吃掉,可是最后没有成功,相互之间一直僵持着。
也有可能是当权者故意制造矛盾,为的就是防止两边联合起来,威胁到当权者对当地的统治。
在某个地方制造矛盾来保证不会抱团割据而已,华夏的政治人物对这一招玩得很溜。
刘孝武听后没有失望,点了点头说道:“诸位暂时不用联系族众,且待某发动之前另行通知。”
这个就是理所应当。
说刘孝武还没有真正对他们产生信任,亦或是担忧打草惊蛇都行,一切还是以稳妥为主。
携带辎重的部队在行军速度上快不起来,每日也就行军三十里到三十五里。
他们能够有这样的行军速度,主要是地势较为平坦,并且有前锋开路搭桥为前提。
张甫每一天都派人进行信息更新,日行军多少里,遭遇了一些什么事情,事无巨细禀告到刘孝武这一边。
那一座“平阳”城从平面地图看去,位处汾水西边约有四十里,可实际走起来不可能是走直线,需要绕过一些森林,导致实际路程增加到约有六十里。
张甫先确定“平阳”没有异动,一天可以走完的路程,分作两天来进行。
“今夜在此歇息。”张甫骑马骑得浑身酸痛,环视周边的环境:“不必扎营,亦禁绝生火。卯时四刻吃朝食,五刻出发。”
临近冬季了,天亮的时间变得晚一些。
他们会在早上六点用餐,而用餐的时间限定为十五分钟。
那个时间距离每日打开城门,约是四十五分钟左右。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骑兵会在城门打开之后的不久,恰好进入城头可见的视野范围之内。
张甫当然不是只赌敌军来不及关上城门,他会让自己的族弟张嘉源率三十精锐摸黑过去。
而张嘉源需要带人小心摸到距离城门足够近的地方,找好位置隐藏起来,等着城门打开立刻发起攻击,尽最大努力将城门先控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