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sk.x3qdu.com

第68章 孙子曰:用兵,莫过以强凌弱

作品:《 东晋:三兴汉室》

所以,包括张乐在内,他们无比清楚吃了刘孝武给的饭,平时少不得劳作,战时则是卖命。

“丙十四队,来某处集结!”

张乐没有多么紧张,听到召唤小跑到位。他左右看了看,不得不承认哪怕是丙等,其实比好些号称正规军在列队上的更加像模像样。

那是将近三个月训练下来的成果,具有初步的集体观,学会了基本的服从,所带来的成果展示。

有一点张乐也明白,列队是一回事,打起来可能是另一回事了。

可是……,至少目前看起来很不错。

前方已经在发生交战。

率先爆发交战的方位在南侧,胡人发现了正在靠近的王连召所部。

由于胡人不知道来犯的敌军有多少,更不知道其战斗力,发现有不明武装招呼人集结。他们差不多集结完毕,要上前迎战的时候,草丛中射出约百支左右的箭矢,倒下七八人之后,赶紧射箭进行反击。

其实是听声辨位的射箭,百多支箭才射倒七八人不算少了。

哪怕是能够目视,敌人站位不够密集,差不多也就只是那样的战果。

王连召大吼“随某冲!”,他自己冲在前面。

也就是打拼事业的阶段,要不然像王连召这样的人才不会冲锋在前,喊得一定是“给我冲!”之类的指令。

双方对射了七八波箭矢,互相冲上去短兵相接,到这个阶段北面和东面也从草丛中射出箭矢,一下子让胡人意识到情况不妙了。

这一批胡人就是找到溪水,过来进行水源的补充,稍作歇息很快就会离开。

因为很快就会走的关系,所以胡人并未设立营地。一段时间的风平浪静之下,他们的警惕心降低,人分散得到处都是,小孩奔跑洗脑,老人和女人在割草,男人们三三两两慵懒地躺在地上趁机眯一会。

王连召所部是逼近胡人约四五十米才被发现。

到那个距离,三百多人一块行动,尽管每一个人闹出来的动静都不大,人数多了必定会让动静增大,外围割草的一个胡族女人率先察觉到不对劲,告知旁人一块观察确认异常。

胡人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大声示警,要是抓紧时间悄悄提醒胡人中的男人备战,反倒可以争取到一些时间,一喊直接引得草丛里面射出箭矢了。

王连召冲出来,一个照面劈倒一个胡族老人,一扫发现周边全是老人、女人或孩子,连续砍倒三个老人或女人才迎上胡人的青壮。

三百多人从草丛里面杀出来,他们这一面的胡人不管男女老弱很快全倒下,己方却是连一人受伤都没有。

等胡人中的青壮开始反击,战场上的态势无一例外都是胡人数量不占优势。

发现己方完全处于劣势的胡人,他们的选择是赶紧喊话要投降,可干的事情却是原地分散尝试进行突围。

不少胡人情急之下,不顾不会游泳的事实,纵身跳进溪水之中。

溪水的水流比较平缓,水中的胡人并没有被冲着很快朝下游而去。

王连召看着在溪水里载沉载浮的胡人,喊道:“射死他们!”

附近有弓箭的正卒立刻持弓射箭,没有多久溪水被鲜血染红,很多胡人一动不动慢慢被飘着向下游去了。

水里的胡人全被射死了吗?可能未必被全部射死,只是不会非要全部确认一遍。

能突围的胡人先跑,更多的胡人跪地投降。

突围出去的胡人,他们没有跑多远的距离,迎面撞上了丙等拉成纵队的战线。

张乐一直在盯着前方,他们得到的指示是,只要人是从前面跑过来,不用分辨来者的身份,可以直接发起攻击。

在这么一个草丛密集的地方,用长枪拨开前面的草丛,能够目视的也会前方一米不到的距离,哪有时间分辨来的会是谁?与其赌来的会是自己人,不如一应当作敌人对待。

类似的条例适应于任何视野不佳的空间,并且不限年代。至于说造成误伤或误杀?特定场景压根不用担责,后面就看自己心里那关过不过得去了。

在满是草丛的空间跑起来,其实会割伤没有遮掩的皮肤,草叶一拉就是一串血珠子。要是在这样的空间奔跑,闹出来的动静不会小到哪去。

张乐与战友间隔约一米五,他们同一时间发现了前方的异动,停下脚步平举长枪向前。

从出现动静到张乐遭受撞击感和耳朵听到惨叫,不会超过三个呼吸的时间,等注视过去就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家伙腹部撞上枪头。

自己撞上枪头的胡人,他双手抓住枪身没有倒下,张嘴嚎叫让嘴巴不断涩出血液和唾液。

张乐没有任何迟疑,反应过来持枪向前推进,试图将枪头刺得更深,同时警告战友别试图抢收首级。他等这个胡人倒下,也不管胡人死了没有,扑上去压住胡人,下一刻掏出匕首开始割起了脑袋。

划为丙等的青壮,他们是第一次随军作战,可能暂时不知道获得首级的难度。

多次上战场的正卒或辅兵,干倒一个敌人之后,哪里会听什么劝告,周边没有其他敌人就会让多数不管不顾争抢首级。因此而受到警告和处罚的人不少,可是下一次仍然继续。

周边不断出现动静,时不时某个方位传来惨叫声,张乐费劲地割了敌人的首级,绑在腰间才去抽出长枪,重新回到战线上跟着一块向前继续推进。

等张乐跟着战友来到视野相对良好的地方,看到的情景是正卒已经在收拾战场,约有三四百个胡人被辅兵拿绳索在进行捆绑。

“整个行动的过程不超过半时辰吧?”张乐对时间很有观念,懂得看太阳的方位进行估测。

他们甚至还花费了约两刻钟用在赶路,等于真正爆发厮杀到结束,其实只用了另外的两刻钟。

“这还是没有出动骑兵的前提,动用骑兵岂不是更快?”张乐以前是给羯人当奴兵,自认见识过强族的军队,发现新投靠的这个势力一点不差啊!

接下来张乐看到了另一种效率。

辅兵分工明确收集战利品,只是花费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全员收到整队继续出发的命令。

“不该停下来庆祝吗?怎么会马上出发?”张乐比较不理解。

换作其他的武装,打赢了就是进入到狂欢阶段,羞辱俘虏以及就地吃喝,反正张乐看羯人、羌人或氐人都是这么干的。

所以了,每一次胡人打赢,现场必定会变成野兽狂欢的场地,被俘的人不用等隔天,更多的可能性是没有多久就被虐死或虐残废了。

可是,刘孝武命令就地处决受伤无法行动的胡人,将己方受伤人员安置到马车上,直接下令继续行军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他们又突袭了四股从数百到上千数量的胡人,每一次都是悄悄靠近,能够包围就用纯步兵进行围歼,无法包围则是步骑协同作战将之击溃。

肯定不是每一次作战都高效,结果却是全赢了。

“胡人变弱了?”张乐相信不止自己产生这种疑问,有相同疑问的人会非常多。

对,没有错,他们是六千左右打数百或上千。

可是,羸弱了数十年的晋人,经常是被胡人以寡击众,很多次晋人的数量明明是胡人的三倍以上,仍旧会被变着花样吊打。搞得晋人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弱族的事实,活该被胡人各种欺凌。

才多少年过去,华夏苗裔竟然变得那么弱?可能是精神上遭受的打击很大,更多的是变成汉家苗裔处境艰难,长期陷入粮食危机,饥饿削弱了身体素质,反而胡人日子变得好过,强弱一下子颠倒过来了。

拼身体素质的年代,饥肠辘辘的人就是打不过能吃得起饭的人。

“主上,‘共县’遗址的胡人约有五千,打不打?”张戈在斥候汇报后,他自己又去亲自就近侦查了一次。

刘孝武问道:“能看出是哪一个族的吗?”

“是氐人。”张戈答道。

他们穿过太行山脉来到晋地南部,发现这一边确实是氐人的数量最多,一路过来已经刻意避开两千规模以上的胡人据点,专门挑一千左右的胡人下手。

以族群划分的话,氐人的活动范围主要在关中与晋地南部,他们又多与羌人犬牙交错。比较让人奇怪的事情是氐人和羌人的生活习性差不多,偏偏没有为了争夺生存空间关系变得恶劣,相反他们的关系很不错。

在目前,晋地南部的氐人最多,只是他们并没有定居下来,每一年只有冬季会去各座城池过冬,其它时间一直是游弋的状态。

五千多,还是氐人?刘孝武就纳闷地问道:“从弋以为当打吗?”

张戈张了张嘴,有心说根据侦查的结论,待在“共县”遗址的那一支胡人部落看上去很松弛,或许可以打一打,可是又不敢将话说出来。

“我们是出来打草谷。从弋可知合围打草谷?”刘孝武问道。

张戈哪里不知道呢?

所谓“打草谷”就是进行劫掠,并且专门挑好欺负的目标动手。

“此地距离‘魏郡’不足两百里。”刘孝武看了看地图,继续说道:“接下来隐蔽行军为主。从弋率军在前,好好挑选行军路线。”

张戈赶紧答应下来。

讲真话,不是刘孝武怂了。

他们前面专门挑弱小的胡人打,其实是在给部队建立战而胜之的信心,消除一众人对胡族的恐惧。

再者就是,以众欺寡历来正确。

双方人数差不多的交战,一旦敌方没有瞬间崩溃,即便打赢也会让己方出现至少两三成的损失,不是非得打的话,为什么非要去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