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答案的人，身为高层不想放弃既有利益，基层则是无力进行改变。

刘孝武等人在浊水流域已经逛了十来天，期间遭遇到一些逃难的队伍，一样被刘孝武有选择性地吸纳了一些。

免不了会发现胡人的队伍，能够吃下不会放过，吃不下则是会主动避开。

这一天，刘孝武的队伍来到一处新的邬堡。

这里外围三处环山，倒不是邬堡就建立在山脚，有相隔不相同的距离，从间隔两百米到三百米左右，正面便是一片辽阔的平坦地形。

野外能够看到被肆虐的痕迹，到处有被砍伐的树林，也有倒卧变得腐烂的尸体，或是被野兽啃咬得不成人形的躯干和残肢断臂。

邬堡的原主人在正门的旷野开垦出了不少的耕地，大片大片的庄稼没有来得及茁壮成长便已经枯萎，原本被挖出来的水渠则是仍然在循环清水。

刘孝武下令扎营，随后带人进入邬堡。

事先已经有人进入邬堡查看，找到了一些躲避在邬堡里面的人，只是这些人自称进入废墟避难，并不是邬堡的原主人。

“回大人的话，小人当是一月前来到此处，彼时邬堡仅有类如小人的数人，未有‘国人’逗留。”阿聂因为能够将话说清楚，成为代表被带到刘孝武面前。

称呼“大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周朝的时候，大人特指德高望重的群体；秦汉到两宋用来称呼父母长辈；明朝时期，有官职的人被称为“大人”要起码是内阁首辅；一直到雍正时期才明确总督、巡抚可称“大人”，嘉庆、道光后范围扩大至京官四品以上、外官司道以上，最终成为官场通用称呼。

所以了，起码是嘉庆、道光之后，大人才被用来称呼有官身的人，并不是各种作品里面，不区分朝代和官职都能被喊一声“大人”；其实吧，不是统属关系，一般是姓或氏在前，再带上官职来称呼。??

阿聂用“大人”来称呼刘孝武是一种认怂，提醒像刘孝武这种德高望重的人可不该肆意杀人，并不是常态下的称呼。

刘孝武刚才巡视了一圈，将外围的简陋城墙算进去，整个邬堡的占地约是长七百米、宽五百米，面积约有三十五万平方米，属于是比较大型的邬堡了。

真正算作邬堡核心的区域占地约是八万平方米左右，基本能够猜到为什么会沦陷。说白了就是邬堡核心区域太小，外围城墙被夺之后，大量的人被舍弃在邬堡核心之外，没有足够人手继续抵抗，导致了邬堡的全面失守。

“安排人清除邬堡内的尸体和杂物，再派人探查山林。不出意外，我们要有一座邬堡了。”刘孝武吩咐了下去。

三面环山，虽说山体不是太陡峭，但怎么都是掩护。在这种地形之下，除了正面排得开兵力，其它三面能够容纳人的空间有限，有人来攻布置防御兵力会更简单。

“此处与某家相隔十六里，本为张氏邬堡。”孟曲说着变成苦笑，继续说道：“数千胡人来攻之时，动静闹得极大。胡人强攻四月，方才攻下邬堡。或是胡人实力受损，方使我家与左近各家幸免于难。”

数千是几千，又是哪一个胡族呢？

刘孝武已经知道“古人”对数字不是那么敏感，经常在数字上喜欢虚构，每每遇到这种事情还是会感到无语。

“左近尚有几家幸免？”刘孝武抓到了关键词。

孟曲说了几个家族，又说道：“另外两家张氏抛弃邬堡躲进山林，听闻杨氏亦有如此打算。”

刘孝武听出孟曲有未尽之意。

果然，孟曲一脸诚恳地提议道：“既然刘兄率众入驻，何不多家联合共保。一家有难众家支援，便是只壮声势，或能恫吓胡人？”

看来，孟曲早就有这种打算，只是单单孟氏牵头效果不大。

现在不是刘孝武率众进驻原本属于某个张氏的邬堡了吗？

刘孝武先是击败一支两千多人的杂胡，后面孟曲更是亲眼看到刘孝武率队先后消灭十来支胡人的队伍，并且孟曲打探到刘孝武并不止有这一支人马，其它地方还有几支没有出动的队伍。

尽管孟曲不知道刘孝武手里到底掌握着多少能打的人，也不知道刘孝武手里有多少人，仅仅是刘孝武展现出来的实力，真的足够孟曲用心交好，再尝试组成联盟了。

“若刘兄有意，某可邀请其他家族相见，一同会商。”孟曲看不出刘孝武是否意动。

刘孝武意动了吗？当然是有些想法。

之前提到过，刘孝武可不想在缺粮的前提下扩张，给自己整成了难受的保姆。

结盟的方式，各家平时顾好自家，也可以互通有无，有难的时候互相支援？肯定会出现悖盟不支援的家族，只是多少有些盼头。

“先谈一谈？”刘孝武刻意表现得比较迟疑。

孟曲看到刘孝武迟疑，问道：“刘兄因何迟疑？”

刘孝武调整表情，严肃说道：“既是结盟，如何无有执牛耳者。某初来乍到，不知左近家族是何情况。左近家族亦不知某何人也。使某趋于人下，某所不取。某为执牛耳者，他人亦是如此。”

这就是刘孝武在开出条件，要么结盟后让他担任盟主，不然干脆就别提结盟那么回事。

孟曲严肃说到：“届时，刘兄展示近百披甲者，他人岂敢争夺执牛耳者之位？”

以为甲胄好搞吗？特别是近百套甲胄。

别说刘孝武麾下士卒和青壮大多有正儿八经的兵器了。

现在是乱世，讲究的就是一个强者为尊。

刘孝武是初来乍到没有错，只要展现出足够的实力，答应在其他家族有难的时候救援，起码会得到一段时间的考察期，不是不能做那个盟主。

能不能将盟主继续坐下去？当然是要看后续的表现了。

“先谈一谈。”

同样的一句话，表情和预期不同，释放的信号变得不一样。

孟曲笑呵呵表示：“某让族众留在此处，刘兄可指使劳动。某带数人前往各家，刘兄且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