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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热汤暖胃,旧事入心

作品:《 孤狼:我成了B组的铁血教头》

天边最后一点紫霞也慢慢褪干净了,训练场边上的路灯挨个亮起,昏黄的光斜斜穿过杨树叶,在地上铺出一块一块晃动的碎影。食堂那边的哨子已经吹过两回,炊事班老张甚至探出头往老杨树这边望了好几眼,估摸着锅里的菜汤都快凉透了,六个人还是半点要起身的动静都没有。

伞兵把手里捏了半天的草棍随手一扔,往树干上后背一靠,两条长腿往前一伸,裤管卷着,小腿上那些疤在路灯底下看得清清楚楚。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刚才说过以前跟老炮较劲的事,这会儿又想起一桩陈年旧事,咧着嘴笑,笑声里带着点不好意思。“还记得那年野外驻训,山里连着下了好几天雨,到处都是烂泥地,帐篷底下全是积水,被褥潮得能拧出水。我那时候空降装备带得多,背包沉得压肩膀,晚上搭帐篷的时候,我只顾着摆弄伞包,压根没顾着加固帐篷边角,半夜一场大雨浇下来,半边帐篷直接塌了,雨水哗哗往里头灌,铺在底下的睡袋全泡烂了。”

老炮听见这话,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伞兵的胳膊。“那晚我醒得早,听见帐篷布料哗啦响,一睁眼就看见雨水往你那边淌,你还睡得死沉,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没吭声,悄悄把自己那块防水雨布扯下来,铺在你睡袋外头,又搬了几块大石头把帐篷塌下去的边角压住,折腾半宿才勉强不漏雨。第二天一早你醒了,还纳闷自己睡袋怎么没湿透,愣是没往我身上想。”

小庄蜷着腿坐在树根上,手指无意识抠着地上的湿泥土,闻言接了话,眼底满是怀念。“这事我当时醒着,全都看在眼里。那天夜里冷得刺骨,老炮把雨布给了你,自己后背直接贴着潮湿的帐篷布,一整晚缩在角落,第二天起来后背起了一大片红疹,又红又痒。训练的时候站军姿都忍不住蹭后背,被教官看见了还罚站半小时,他也没跟人提一句缘由。”

耿继辉手里还转着那颗小石子,指尖磨得光滑,他轻轻把石子放在地面,声音温温缓缓。“驻训那回难处多了去了,山里水源不干净,生水不能直接喝,咱们带的净水片数量有限。每天出去勘察地形,走到半路水壶就空了,大伙谁都舍不得多喝一口水。有一回我独自进山测绘,半路遇上陡坡滑了一跤,水壶直接滚下山沟,一滴水都没剩下,顶着大太阳走了两个多钟头,喉咙干得发疼,嘴唇裂得全是小口子。等我摸回营地,远远就看见小庄守在帐篷外头,怀里揣着半壶凉白开,是他省下一整天的饮水量,专门留给我的。”

卫生员把挎包搁在腿上,伸手翻出一小包薄荷糖,拆开分给身边几个人,每人递上一颗。“你们光记着缺水缺衣的苦,忘了那阵子我天天忙前忙后。山里湿气重,不少人身上起湿疹,还有崴脚、划伤的,药品库存本来就不多。头狼那时候悄悄联系后勤,托人额外捎了一大批治皮肤、消肿化瘀的药膏,还特意叮嘱我按需分配,优先分给训练容易受伤的伞兵和老炮。夜里大家休息了,我挨个帐篷巡查,谁身上疼、谁身上痒,都记在小本子上,第二天一早按需上药。有次伞兵空降落地崴了脚踝,肿得跟馒头一样,老炮每天早训练前,主动过来帮他热敷按摩,一坚持就是半个多月,半点不含糊。”

林风静静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武装带,晚风掠过,吹动他额前细碎的短发。“弟兄们互相帮扶的小事,我全都看在眼里。咱们孤狼B组从来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不管是训练场上,还是荒山野岭执行任务,心里都装着彼此。上次城市反恐模拟任务结束,大伙浑身大汗,浑身紧绷,炊事班熬了一大锅排骨汤,还蒸了白面馒头。那天大伙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小庄主动帮忙给所有人盛汤,老炮把锅里仅剩的几块排骨全都挑出来,分给身上带旧伤的伞兵和卫生员,继辉收拾所有人的枪械,仔细擦拭保养,生怕器材受潮生锈。”

远处炊事班老张干脆端着个搪瓷大碗,拎着几袋馒头,一路踩着泥土走到老杨树下,碗里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气。“你们几个小子,哨声吹破天都不肯挪窝,再不去食堂菜都凉透,我干脆把汤给你们端过来了,赶紧趁热喝点暖暖身子。”

伞兵立马直起身子,伸手接过搪瓷大碗,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热气熏得几人眉眼都柔和下来。老炮顺手接过馒头,挨个分给身边弟兄,粗糙的手掌擦过馒头表皮,朴实又暖心。小庄掰了半块馒头泡进肉汤里,小口小口抿着,眉眼舒展。耿继辉捧着热汤,暖意顺着手心一直流到心底,卫生员含着薄荷糖,喝了一口热汤,疲惫消散大半。

林风捧着一碗热汤,目光扫过身边五个满身尘土、眼底赤诚的弟兄,心底一片温热。这些年一起熬过数不清的苦日子,烈日下负重奔袭,寒夜里潜伏守望,任务里并肩御险,私底下互相包容体谅,没有虚情假意,全是实打实的真心。

路灯光影摇晃,杨树叶子沙沙作响,肉汤热气缓缓升腾,混着晚风飘散开。几人捧着热汤,一边吃喝,一边接着唠往日旧事,说起训练闹的笑话,说起驻训山里撞见的野物,说起以后退伍之后互相串门的约定。前路还有数不清的严苛训练、未知的凶险任务在等着孤狼B组,但六人的心紧紧贴在一起,一碗热汤暖了胃,多年相伴的情谊暖了心,一身迷彩并肩前行,无论前路风雨多大,弟兄六人始终同心相伴,戎途一路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