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sk.x3qdu.com

第143章 《红高粱》完结

作品:《 重回1979:我的女朋友是天仙》

十二月的京城,寒意彻底扎了根。

接连两场大雪落下。

什刹海湖面凝起一层薄冰,冷风吹过,冰面泛起细碎纹路。

院里老槐树的叶子落得干干净净,光秃秃的枝桠刺破灰蒙蒙的天际,透着彻骨的冬意。

每天清晨,压水井的铁把手都会裹满白雪,冻得冰碴刺骨。

家里的霸王也彻底抛弃了窗台晒太阳的地盘,整日蜷在厨房灶边取暖。

昨天贪暖凑得太近,尾巴尖被火星燎掉一撮软毛。

气得李秀英拎着扫帚疙瘩,追着它在走廊里跑了大半圈,满院都是猫咪委屈的嗷呜声。

就在这漫天冬雪、寒意萧瑟的日子里。

王简那本拖拖拉拉、险些彻底难产的《红高粱》,终于彻底完稿!

这话真一点不夸张。

这本稿子,前前后后磨了数月之久。

最开始动笔的时候,有刘晓莉日日盯更,还有李老时不时督促。

王简勤快得吓人。

天不亮就爬起来伏案码字,常常写到半夜不肯停笔。

更是通宵达旦,不知不觉写到鸡叫三遍。

可没过多久,变数就来了。

刘晓莉全身心扑在《湘夫人》的排练上,日日泡在歌舞团,再也没空天天查他的稿纸页数。

没人管束的王简,直接彻底放飞自我。

状态好的时候,一天狂更几千字,下笔飞快。

摆烂的时候,一天随便写几百字敷衍了事。

最离谱的时候,连着三四天,笔尖不沾纸,一个字都不动。

杨凡好几次串门,都撞见他蹲在院里,拿着狗尾巴草逗猫摸鱼。

每次都问一句:“你稿子写完没?”

王简次次都敷衍:“快了,马上收尾。”

这话,杨凡硬生生听了大半个月,到最后干脆懒得问了,彻底摆烂不信他了。

最煎熬的当属《人民文学》的李老。

为了这篇稿子,老爷子一趟趟往什刹海小院跑,催稿催得身心俱疲。

头一回上门,李老还端着文坛前辈的架子。

坐在堂屋慢悠悠喝茶,语重心长劝道:“小王啊,杂志社下一期的长篇头条版面,专门给你留着,空了许久,可别浪费了。”

王简乖巧点头,态度诚恳:“李老放心,我一定抓紧。”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第二天依旧摆烂摸鱼,一字不更。

第二回上门,李老的架子彻底绷不住了。

进门第一件事,直接开口追问:“稿子写多少页了?进度怎么样?”

王简慢悠悠找借口:“最近在核对史料,打磨细节,慢了点。”

李老摘下老花镜,反复擦拭,哭笑不得:“你再这么无限期查资料,我这喝茶的搪瓷缸子都要生锈喽!”

等到第三回,李老彻底没了耐心。

进门连茶都不喝了,重重把搪瓷缸砸在石桌上。

语气带着十足无奈:“小王我跟你说实话!你再拖不交稿,我直接搬你家住!你们院子空房间多,不差我这一个老头的住处!”

彼时王简正蹲在槐树下剥花生,闻言嬉皮笑脸抬头。

“那敢情好!我回头让晓莉给您收拾一间向阳客房,被褥铺得厚厚的,热烈欢迎李老常住!”

李老当场被他怼得没脾气。

谁也没想到。

今日,王简直接抱着厚厚一摞手稿,直奔《人民文学》编辑部。

沉甸甸的稿纸“啪”地一声,稳稳落在办公桌上。

李老先是一愣,呆呆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手稿。

随即摘下老花镜,交替打量着稿子和一脸轻松的王简,又气又喜。

“你小子!”

“再拖两天,我真搬去你家常住了!”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主动交稿了?”

王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他心里门儿清,这次确实拖得太过分了。

之所以摆烂拖延,原因再简单不过。

没了当初那股被生活追赶的紧迫感。

当初写《血色浪漫》,是在筒子楼昏暗的路灯下熬出来的。

那时候他穷,急需稿费养家,急需改善家里的日子,急需给刘晓莉在京城拼一个安稳落脚的家。

日子步步为难,笔下字字铿锵。

可现在不一样了。

小说本本畅销,奶茶店生意红火,家里衣食无忧,婚事也尘埃落定。

日子过得太安逸,心里的那股拼劲和急迫感,反倒慢慢淡了。

人一旦舒服惯了,下笔的速度,自然就慢了。

“李老,我知道错了。”王简笑着打哈哈,“幸好您没真搬过来,不然我天天被盯着,连摸鱼都不敢了。”

“您要是真想住,等我忙完这段,随时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