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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二个住户

作品:《 停电那晚,我的手机开始播报死亡》

门彻底打开的瞬间,程野先看见了一双鞋。

那是他十七岁时穿过的白球鞋,鞋面沾着医院后门的泥,鞋带一长一短,右脚鞋尖还有一道被玻璃划出的口子。

可那双鞋里没有脚。

它们悬在门外,像有人站在水里。

老式手机漂在半空,屏幕上的白光照出门后的东西。那是一个穿校服的孩子,正被一只没有五官的手抱着。孩子的脸朝下,脖子上的白纸随着水汽轻轻摆动。

【已接听】三个字,已经变成了【已入住】。

程野胸口的黑色数字同时亮了起来。

【住户编号:0】

“别让它跨门槛。”程远死死按住门板,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一旦住户完成交接,总台会把你当成访客。”

“那孩子是谁?”沈兰问。

没有人回答。

孩子忽然抬起头。

他没有脸,只有一块被擦花的手机屏幕。屏幕里映着程野的倒影,倒影却比他慢了半拍。

程野往左退了一步,屏幕里的自己却往右走。

下一秒,屏幕倒影抬起手,对着门外那只没有五官的东西说:“让他进来。”

程野的手机立刻开始震动。

屏幕上没有来电号码,只有一行不断刷新的提示:

【是否确认回家?】

下面是两个选项。

【是】。

【是。】

两个选项一模一样。

“它在骗你选答案。”许岚一把扣住程野的手腕,“不要碰屏幕。”

“不选也会死。”程野盯着门外,“它要的不是答案,是我的同意。”

门外的孩子慢慢转过身。

他脖子上的白纸翻到背面,露出一行更小的字:

【原住户拒绝回家,备用住户自动接管。】

程野忽然明白了。

母亲说“不要回家”,并不是在阻止他靠近那栋楼,而是在阻止他承认那栋楼属于自己。

只要他承认回家,另一个程野就会成为备用住户;只要他拒绝回家,系统就会把“原住户”标成失联。

无论选哪一个,门外那个东西都能得到一份合法记录。

唯一没有被写进规则里的,是第三种回答。

程野抬头看向悬在门口的老式手机。

“我不回家。”他说。

声音落下,四周所有电话线同时绷紧。

门外的水面像被一只手按住,瞬间平静下来。那只抱着孩子的手向前伸出,五根手指穿过门缝,指尖停在程野胸口半寸的位置。

黑卡上的光点开始倒数。

【拒绝回家,需提交替代住址。】

“替代住址?”归迟皱眉,“总台只有一个地址。”